马超和赵云两场大胜,使得陇西之地大乱。 原本刘封治凉期间,多与当地乡绅士族交好,知王师逼近,多举旗而反,以应王师。 诸葛亮得以挥师北进,长驱直入。 北伐大军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大抵达陇西,成功与马超会师。 此时,陇西之地只剩安南一郡。 安南守将曹遵乃曹真族弟,先锋朱赞亦是曹真同乡,二人自不肯投降,率魏军抵抗。 曹遵探马回报,诸葛亮北伐大军距城池已不足三十里。 曹遵甚为担忧,快马书信去长安求援,这边书信刚刚送出,曹真的命令就到了。 曹真的命令是,命其死守城池一个月,使凉州兵马钱粮过安定入长安,便可弃安南城回长安。 如此便为大功一件。 另外,可入西羌向西羌国丞相雅丹求助。 雅丹与兄为至交。 其必能说动西羌王彻里吉,彻里吉连年纳贡,曹魏许以金银。 再与其和亲,其必助之。 曹遵不敢拖延,一边命大军死守城池,另一边使朱赞去西羌请彻里吉。 …… 与此同时,庐江之地的各个城镇中,都支起了大锅,熬起了粟米粥。 皖城城外,身为皇后的孙尚香与刘封一起为熬粥,分发给排队的饥民百姓。 原来,刘封伐江东之日,便让孙乾带着孙尚香同往,但兵马先行。 孙尚香与其侍女便落在后面,与第二批粮草同至庐江。 孙尚香阔别江东多年,再踏入 曾经富庶秀美的庐江,现在已物是人非。 风景依然秀美,山河依然壮丽,但百姓穷困潦倒,官员噤若寒蝉。 一问才得知,司马懿治江东三年来,立严苛法度,结交士族,强征乡勇,加大税收。 江东的政治局势在他的强权统治下稳定下来了,百姓的日子却苦了起来。 “多吃点,好好长身体!”孙尚香给一个瘦弱的男孩多盛了一点。 “谢皇后……”小男孩看着温柔美丽的皇后,眼泪汪汪的躬身行礼。 “下一个。” 孙尚香用手背蹭蹭额头的汗,操起大勺,继续给其他的百姓盛粥。 经历了酸甜苦辣,生死离别,她也成熟了许多。 分发完下午餐。 刘封站在高台上,他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大声说道: “粮被烧了,无妨!朕从荆益交给你们调粮。房塌了,也无妨,咱们重新盖起来。别失了信心,别失了希望,更别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现在距离入秋还有四个多月,种粟种麦是赶不上了。 但咱们抓紧时间,可以种一茬稻子,运气好的话,咱们照样能赶上秋收。 乡亲们,既为大汉子民,朕绝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吃饱了饭,咱们打起精神加油干!” “吾皇万岁!!” 百姓们莫名的激动起来。 刘封的一席话,让他们有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只是稻米乃稀罕之物,同样面积的土地,产量远不及麦子和粟米,脱壳又费劲,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去种稻子。 当然,也有很多人根本就不会种。 这都不是事! 刘封这两年屯粮选粮,培养了大批精通种粮的老军。 自可以去教百姓种稻。 刘封和孙尚香指挥军民开凿水渠,引水种稻忙到傍晚。 孙乾见此情此景,又想起当年两人在竟陵开荒的日子。 那时的陛下还是小小的竟陵令,却毛事不管,大权交给他就跑去跟妻妾玩耍了。 这十多年来,陛下真变了许多。 他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帝王了。 孙乾又想起了先帝,眼含热泪,既有对曾经的怀念,也有对现在的赞许,更有对未来的期望。 “轰……” 忽闻远处一声巨响,吓了孙乾一跳。 百姓惊诧,刘封不以为然,告诉大家说道:“无妨,无妨,乃雷声耳!” 不多时,军士来报:“陛下,蒲先生请陛下去一趟,说大事成矣。” “嗯!” 刘封将手头的事交与孙乾,让其安抚百姓,便与孙尚香来到后山。 后山有军卒把守,中间是一片山谷,山谷一侧是山崖石壁。 数十名工匠正在凿石。 一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见刘封来了,立刻跑过来跪地行礼:“蒲元拜见陛下!” “你说大事成矣,朕特来看看。” “陛下请看!” 蒲元引刘封至一物前,乃一石炮。 其长约五尺,炮筒如女人腰肢粗细,为纺锤筒状,上有一个小孔,可装引信。 石座与炮筒一体,为一块岩石凿刻而成。 石弹为圆形,每一颗石弹都是工人手工雕刻,可谓价值连城。 这两年来,刘封一直没断了研究科技树。 但条件有限,又无书本支撑,只能一点点的摸索, 摸索出了火药,便有了造炮的打算。他尝试炼铁造炮,但此年间打铁技术属实不行。 不是炸膛就是打不远。 难以用于实战。 本来打算改进炼铁技术后再研究造炮。 没想到蒲元返璞归真,提出了凿石造炮的想法。 本来没指望能成功,却真的带来了好消息。 “那就试试吧!” “陛下请退避。” 刘封拉着孙尚香退避远处。 蒲元命士族装填火药,火绒,又将一枚炮弹放入炮筒之中。 “很响吧?”孙尚香不解问道。 “非常响!”刘封帮孙尚香捂住了耳朵。m.biqubao.com 火绒燃尽,忽然“嘭”的一声,炮口燃起一阵瞬火,石弹瞬间从炮筒飞出,以极快的速度砸在了百步外的石壁上。 “啪!” 巨大的力量使得石弹碎裂成渣,碎石飞溅,坚固的崖壁也生生被砸掉了一个角。 孙尚香懵懵道:“好生厉害……” “陛下,此炮威力可媲美霹雳车,但打不了太大的炮弹,石弹也需要打磨成球才能使用。臣不懂,霹雳车也有此功能,陛下何必花如此精力建造此物?” 刘封没回答他,而是又问道:“现在造了多少炮,又有多少石弹?” “陛下,可用石炮只有一座,不过臣可按照此炮形状,再差工匠制作,月底可再做一个。石弹不多,不过三十多枚。” 刘封点点头:“多造一些,越多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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