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了南中,刘封还不能马上离开,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安排。 首先,他封孟节为滇侯,是理论上的南中之主,驻滇池,掌有南中军政军政税收桥建等职权。 使木鹿,朵思,二人为其副手。 二人各领关内侯。 抛弃了徒有其表的山寨“大王”,终成了正儿八经编制内的侯爷。 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留马良暂为庲降都督,总督南中七郡,有监察之权。 命张任暂为建宁太守,驻军曲靖,手中握有五万有大汉建制的汉蛮正规军。 两人皆是临时官职。 使杨峰为朱提太守,孟优为越嶲郡太守,带来洞主为永昌太守。 原永昌太守王伉率领百姓抵抗有功,改任地理位置更为重要的牂柯太守,加中郎将,统兵一万,另赐爵永平亭侯。 刘封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历练他。 想在不久以后调回张任用于北伐时,使王伉有能力掌管南中军政大权。 此南中一战,王伉指挥城中军民,拼死抵抗多日,宁死不降。 已然获得刘封的充分信任,乃是重点培养的功臣良将。 另外,功曹吕凯身为文官,出谋划策不说,亲率百姓拼死力战,其功劳不亚于王伉。 刘封将其全家迁至成都,加中郎将,另赐爵阳迁亭侯。 只因原世界线中,吕凯出谋划策,助王伉立下大功,领云南太守,但还未上任便被叛军杀害,着实可惜。 这次刘封准备保下吕凯,故而使其回成都,委任他职,同样也是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还不够。 另于军中选拔军尉,千夫长数十名,与各地太守调用。 孟获为国丈,随天子入朝! 刘封这么做的目的也是减轻孟获于南中的影响力,更利于孟节开展蛮民入汉的工作。 更是为了使自己的力量彻底控制南中打下夯实的基础。 然后,刘封带马超,关平,马谡等将和二十五万兵马班师回益州。 知陛下大胜而归,益州上下举国欢庆。 途经犍为,太守陈震率百姓出城三十里相迎。 百姓载歌载舞,锣鼓声震天。 手捧水碗,煮鸡蛋,粟米饼迎接归来大军。 更为使大汉皇帝青睐,不少未婚女子画好了妆容,以入宫为妃为荣。 花蔓坐在刘封身旁,她头戴花环,身着羽裙,漂亮万分。 引得万千女子相妒。 见军民鱼水情感人至深,刘封也也不禁动容。 成都之地,刘禅、许靖、李严、孙乾,董和,费观,陈到等文武百官于成都率百官出城相迎。 “大哥!” 胖乎乎的刘禅见刘封战马车队缓缓而来,他激动跪地相拜,眼含热泪,动情不已。 刘封遥见人群中的刘禅。 恍惚间,好像在刘禅的身上看到了刘备的影子。 刘封跳下车驾,上前扶起刘禅:“阿斗,各位公卿,诸位将军,还有我大汉百姓兵卒,皆免礼平身!” “谢陛下!” 呼啦啦,大家纷纷站起,皆喜气洋洋。 “大哥,你可受伤否?”刘禅满脸关切的问道。 刘封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觉得挺解压的,又揉了揉他的肥脸蛋。 他淡然笑道:“阿斗你记着,这世界上,能让大哥受伤的人还没出生呢!” 听闻此言,刘禅一怔,神色黯淡下来,似有泪珠在眼眶中闪烁。 刘封好奇:“你怎么了?” “臣弟听说,当年在长坂坡,大哥为了保护我……中了三箭!臣弟在想,大哥无敌于天下,却……却偏偏为我受了伤。” “这……”刘封哑然,回头想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没面子,反而心中多有感动。 这个弟弟,真没白救。 “朕都快忘了!”刘封长出一口气,他笑了笑,故意让自己语调听起来满不在意。 “可臣弟……一直记着。”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的跟许先生学习本事?” “有……”刘禅眼神闪烁,有点没底气。 “我一会会问许先生,倘若他向我告状,说你贪玩偷懒,那就别怪大哥要罚你!” “别……”刘禅看上去很担心:“我已经和许先生保证今后再不玩蛐蛐了。” “嗯,那就好!” 刘封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与众臣一一相见。 原来,诸葛亮认为刘巴虽然有才,但责任心不够。 自李严被平反后便安排李严回成都主持军国大事。 原世界线中,李严原本是托孤重臣,曾于诸葛亮北伐途中犯了错,短缺粮草,入狱后被贬为平民。 但他知道,诸葛亮虽然惩罚了他,但并不是恨他入骨。 相反,这世界上能重新启用他的也只有诸葛亮。biqubao.com 他确信,只要自己诚心改正,诸葛亮一定会原谅他,一定还会给他一个机会。 他可以等。 但,他最终等来的却是诸葛亮身死五丈原的消息。 那一刻,他如遭雷击,心灰意懒,知自己再无出头之日,绝望之下,郁郁而终。 但今生,经刘封北伐入狱,在狱中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再出来时,人已内敛了许多。 他文武双全,德高望重,与各个派系都有不错的交情。 成都在他的管理之下,日益繁荣昌盛。 刘巴也能抽出身来,专心去搞经济。 刘封令大军成都休整了一个月,这期间向成都众臣公布了自己的兴国构想。 首先便是要多修路通商,开通河道,以工代赈,作为振兴经济的先决条件。 其次,扩大蜀锦和粮食的种植面积,实行军民双轨。 李严刘巴等人也早有此意,君臣为此商议了一个多月,制定了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 然后,刘封拜别了各位太后太妃,带兵北上去往汉中和诸葛亮会合。 南郑这边也早知刘封大胜的消息。 众文武皆互相道喜庆贺。 “十万精兵,生生打出了二十五万,这战果也就是咱们陛下能打出来!” “算上丞相训练的新兵,咱们季汉差不多可有近四十万的兵力了。” “怎么,民夫乡勇你不算上?” “那就不能算了!” 诸葛亮看着文武群臣,淡淡的一笑。 他明白,北伐成功统一天下,或许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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