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跳了舞,重获自由。 垂头丧气的回到驻地,心中担忧会不会有人拿此事取笑。 但没有。 驻守残将纷纷跪拜,脸上俱是哀戚之色。 孟获举目望去,所剩大小蛮将不过二三十人。 兵卒被俘者,逃散者无计,现在留营者已不过万人。 另外,三位洞主被擒,弟弟、妻弟、女儿皆落入敌手,无力相救。 想想,曾经于南中不可一世的他,现在竟落得如此境地。 不觉悲从中来,仰天流泪。 祝融夫人见丈夫如此,也相劝道: “大王,刘封继位前便是天下第一名将,战绩彪炳,无人能及。便是那曹操率五十万大军亦被其三万精兵所破,大王败于其手并不算丢人。如今,他既承汉位,又有仁义之名,我们不如投降了吧!” 话说到此,孟获其实也多多少少有些动了心。 然而,离开刘封营地时,人家给的台阶没下,现在再想降,已经有点不是味。 另外,现在又不比大战之初。 彼时手中捏着各路蛮兵,风光至极,便是降也有资本谈条件。 现在这种情况,便是降了,人家哪还能将你当盘菜啊! 孟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头不语。 正此时,忽有洞兵来报,秃龙洞大帅朵思大王求见。 朵思大王与其弟孟优相交甚厚,乃南蛮第一智者。m.biqubao.com 孟优原本想请其共同对付刘封,但那时的孟获根本没把刘封放在眼里,便没理会此事。 如今人家亲自登门造访,孟获只得热情相接。 朵思大王见孟获恭敬有加,立刻单膝跪倒,手抚左胸:“朵思见过蛮王。” 孟获叹气,将其扶起:“什么蛮王,吾经此一战,已快成无脸之王也!” 朵思大王说道:“大王何出此言?” 孟获便将被四擒之事事无巨细的说给朵思,朵思听闻懊恼不已:“大王以己之短攻其所长,乃取败之道也!我若相助大王,不至如此惨败!” 孟获摇头:“当初吾弟孟优提议我请先生出山,吾刚愎自用,没去请先生,落得大败,乃咎由自取。今悔之晚矣!” “不晚不晚,大王仍有胜机!” 孟获眼睛一亮,又随之暗淡:“如今,刘封铁甲雄壮,吾残兵不至一万,还有何胜机?” 朵思大王拿出地图,给孟获指出:“大王,莫不如退守密林!利用秃龙洞附近的地势阻挡住汉大军,并利用四眼毒泉与之对抗。其部队铁甲随强,却难施展!到时再联合木鹿大王,借助兽兵,将刘封彻底赶出南中!” “好!” 孟获赞叹之余,不禁暗暗后悔,早该将朵思大王请出来就好了。 可现在...... 他摇摇头:“可本王已无精兵可战!” “大王莫忧,我这里还有两万洞兵,粮草辎重无数,大王再从其他洞主那里借些蛮兵来,凑个五六万,借助秃龙洞地势,当可阻拦汉军。汉军久攻不下,林中又只有毒泉,没有水源,必然身陷囹圄!” 朵思大王说得信誓旦旦,有条有理,使得孟获又产了些许自信。 沉思良久,他点点头: “好!就依先生!” 当即与朵思商议,撤兵入林,退守秃龙洞。 四处笼络洞主,结果得知后迤西银冶洞洞主杨峰尚有兵马,便与朵思同去邀其会盟。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杨峰看着所部蛮兵陆陆续续完好无损归来,他的心早已飞向大汉。 ...... 而刘封这边,部队是越打越多。 他一边选拔优质的蛮兵为自己所用,一边遣散剩余蛮兵。 马超有些担心,被遣散的蛮兵会不会重新组织起来,再与大汉作对,不如直接杀掉。 刘封立刻否定了马超的建议。 咱是仁义之师,动不动就杀人那是曹老板爱干的事。 在蛮兵中,刘封挑选身材高大,体质精健者五万人,为蛮军精锐,由关平领兵训练,其余人当做民夫使用。 蛮人被刘封威德所服,又按时供粮,辛苦训练与汉军无异。 刘封明白,用不了多久,这支部队将成为用于北伐的一支重要的军事力量。 这样,丞相北伐就不会打得很辛苦了。 想到这,刘封苦笑。 自己是皇帝啊,怎么不知不觉的竟站在了丞相的角度思考问题。 但刘封明白,这还远远不够。 回想当年,诸葛亮虽然平定南中,使其不再作乱,也没能真正的教化南中,故而没有在汉中布置自己的力量。 以至于后来邓艾偷渡阴平,围困成都,既调不来南中之兵勤王,也不能退守南中偏居,最终亡国。 他不仅仅想平定南中,更想教化南中,使蛮民脱蛮入汉,皆成自己的子民。 而想做到这些,靠孟这种人肯定是不行的。 得有个更靠谱的人总领汉中,推行汉文化。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孟获的哥哥,孟节。 回想原世界线,诸葛亮大败獠丁兵后,挥兵入林,向南进发。 然而中途遇一溪水,士兵喝了泉水后浑身奇痒,口不能言,痛苦万分。 后来,诸葛亮寻找解药之时,在山坳中寻得一庄园。 此庄中种着长松大柏,茂竹奇花。 迎接他的庄主相貌古怪,却是汉人打扮,举手投足彬彬有礼,甚有教养。 此人便是孟获之兄孟节,号曰万安隐者。 原剧情中,便是他主动帮诸葛亮的士兵解了四眼毒泉之毒,助诸葛亮大破孟获。 他虽为蛮人,却知书达理,深明大义,通晓汉之文化。 诸葛亮多次邀请甚至愿推举其为蛮王,皆被其谢绝,重金相赠亦被退回,着实可惜。 既然此人为避功名至此,他能将这孟节请出来吗? 不管怎样,好歹试试。 刘封便使沙摩柯带蛮兵入林寻找孟节庄园,欲亲自拜访孟节。 刘封千叮咛万嘱咐,入林士兵必须带足水量,万不可饮用林中溪水。 如遇孟节山庄,千万不可惊扰庄客,只回来禀报。 他则依旧驻扎在三江口营寨,继续选拔优秀蛮兵,以充实到自己的阵营中。 三日后,沙摩柯还没回来复命。 孟获倒先来了。 他是被杨峰押回来的。 一同而来的还有朵思大王。 原来,孟获与朵思大王去迤西银冶洞找杨峰再次起兵反抗刘封。 杨峰表面答应,于洞中设宴款待二人,然宴行过半,忽然摔杯,众蛮兵将冲过去,将二人绑缚起来。 二人部队尽数归降。 不费吹灰之力,刘封成功完成五擒孟获的成就。 又得朵思大王和几万兵马,另得粮草辎重无数。 刘封谢过杨峰,许其爵位。 回头又看着气哼哼的孟获,他走过去,拍拍孟获的肩膀: “孟获将军,朕曾以为,你于益州劫掠百姓,乃乱臣贼子,但现在看来,朕错了,真的错了…… 你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 与你为敌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朕没你不行! 回去吧,继续整顿兵马,朕等着你来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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