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一群蛮族士兵围着火堆起舞,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羞涩,反而欢乐无比,喜气洋洋。 他们知道,迎接他们的不是死亡和刑罚,而是米饼肉汤,还有即将到来的自由。 今日,汉皇刘封也坐在了高台上和汉军军卒一起欣赏蛮人舞蹈。 孟获在旁边,黑着脸,一言不发! 骁勇善战的蛮兵被刘封玩成了能歌善舞之辈,他安能不气? 马谡还在劝:“孟将军,看到了没有,凡跳舞者,皆赏饭放归。陛下有心放你,你只要跳个舞就行了。” “不跳!” 孟获脑补出自己在场中跳舞,刘封在高台和汉军军卒一起鼓掌的画面…… 如跳梁小丑一般令人不齿。 他立刻摇摇头,拼命的将脑补出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 “这舞我要是跳了,我成什么了?咱们彪悍粗犷的南蛮,不就成了给人取悦的舞者?” 能歌善舞本是南蛮引以为傲的特长,可让刘封这么一搞,又让孟获这么一说。反倒是成屈辱了。 马谡还在劝,虽然态度并不怎么真诚:“陛下真有心放你,你就跳一个吧!” “那你就直接放!”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跳是不跳?” 孟获横着眼,斩钉截铁道:“不跳!” 刘封摆摆手:“既不愿跳,自有人替他来跳。” 说着,拍了三下手掌。 汉军军卒立刻清场,接着一个蛮服女子走上台。 “祝融?” 孟获傻了! “蛮王羞于起舞,便由其妻代之。” 这…… 说的好像是我没有勇气自己跳,故意让女人替我? 奇耻大辱啊! 另一边,蛮族士兵们窃窃私语起来! “还说咱们为生存辱没了蛮族,他不是也一样?” “不一样,咱们好歹自己跳,自己救自己!哪像他,还要家里女人相救!?” “说的也是!” 说话间,祝融开始跳舞,要说人家才是专业的,舞姿时而优美,时而欢快,时而爆发感十足。 汉军军卒皆大声鼓掌叫好。 刘封也鼓掌! 孟获傻了,他觉得真还不如自己上去跳了。 “刘封,你……” “吃点东西,回去吧!” …… 孟获到底还是回去了。 灰头土脸,尊严全无。 被自己女人献舞相救成了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污点。 “夫人,你不该去为那刘封跳舞啊!” “孟哥,我不是为刘封跳舞,我是为你跳舞啊!” “哎呀……”大营中,孟获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孟哥,那刘封乃仁德之君,要不然咱们便降了吧!” “降?”孟获吹胡子瞪眼:“那那般折辱我蛮族,还想让我降?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祝融怔住:“孟哥,你还要与汉皇为敌?”biqubao.com “然!” 这时,其弟孟优也说道:“刘封辱我大哥太甚,这个仇不报,安能为蛮!” 祝融还在劝:“可我听说那刘封神勇无敌,用兵如神,天下无敌,咱们怎是他的对手?” 孟获摇摇头:“他的战绩都是吹的。我若不是被他暗箭所伤,未必会输给他。” 祝融没想到丈夫竟无悔改,万般无奈,只得说道:“你准备怎么打赢刘封?” 孟获捋着胡子,哼哼一笑:“我身陷汉营,自可知汉营虚实!早想好了对付刘封的办法!此一战,必生擒刘封也!” 孟优说道:“快请大哥直言!” 孟获哼哼一笑,对孟优道:“明日你领百余名精兵,以感谢之名去汉营献宝,刘封必然亲自接待,到时你便趁其不备,直接将他拼杀了!此时刘封营中必乱,我便待三万兵马,直冲刘封大营,则刘封可破也!” 孟优丝毫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竟兴高采烈的跟着说道:“大哥,此真妙计也!” …… 而另一边,刘封虽放孟获,却做好了万全准备。 见孟优求见献宝,已知此孟获的花花肠子。 他这次依照诸葛亮之计,命关平两孟优灌醉。 当孟优见到刘封时,他早已站都站不稳了。 关平从其身上搜搜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立刻将其和其部将拿下。 接下来在寨门两侧设伏,就如当年诸葛亮安排的那样。 果然,深夜子时,孟获带着三万步兵冲进了刘封大帐。 又被马超赌了个正着,一枪拍下马,又将孟获又抓了回来。 从孟获走出刘封的寨门,到现在再次被抓,前后连一整天都算不上。 “孟将军,别来无恙啊!” “哼哼……” 孟获没说什么,只是不服气的又将脸傲娇的转向一旁。 大不了,继续过混吃等死看跳舞的日子呗。 又抓了三万蛮兵,这下好了,演武场又有了新的血液。 刘封收编了一些优质的蛮兵,剩下的都赶来演武场和大家一起跳舞? 祝融是真无奈了。 上次好歹只陷落了一个,这次兄弟俩都陷进去了! 无奈之下,再次求见刘封。 刘封倒也爽快。 “夫人再当着所有人面再跳一支舞,朕便放回孟获。但孟优不行,得其妻子或子女代为跳舞,让人替代不得!” 祝融知没办法救小叔子了,只好答应刘封,再跳一次! 这一舞,又赢得了全场的欢呼。 孟获感觉脸丢得一干二净! 他牙根恨得痒痒,眼里也恨得要冒火。 无奈之下,只好又回营。 祝融又好言相劝,结果孟获完全听不进去,就想着用些计谋搞刘封一波。 这时带来洞主给他出了主意! 带来洞主乃是祝融同胞弟弟,也算得上是孟获的谋士。 他的主意,孟获一般是要用心权衡的。 “大王,在下有一计,可拿住刘封?” 孟获迫不及待:“何计?” “我听闻那刘封好色无比,家中妻子各个如花似玉,国色天香!” 孟获疑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妻子。 担忧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带来洞主呵呵一笑:“臣记得,大王有一女,小名换叫花蔓,现已及笄,不妨献给刘封!” 孟获有点怒了:“他折磨我这么久,我还要将女儿送给他当老婆?没门!!” “不是真嫁,而是使其放松警惕,花蔓小姐便可就势刺杀刘封。我等率兵而入,到时候陛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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