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初的七擒七纵,因为这次刘封一擒就不放了。 至于沙摩柯张翼,自然是刘封编排好的剧本。 他把孟获安置在自己的营中,不打不骂,好吃好喝,但就是不放你回去。 搞得孟获神烦。 大营之外,高挂免战牌。 主打一个敌不犯我,我不犯人。biqubao.com 至于跟着三位洞主一起被擒的蛮族士兵,刘封也自有安排。 此时此刻的汉军大营,空出一个大演武场。 这几日,每到下午天气炎热之时,便使换防士兵坐在演武场四周休息。 这时候,他们可以顶着简陋的遮阳草帽,喝着深井中刚打上来的凉水,坐在地上,摆出相对舒服的坐姿,而不会有人去说阻止。 北侧高台,一些将军也会亲临现场,与军卒一起赏舞。 今天,孟获也被安排坐在上面,他脚上绑着绳索,觉得浑身不得劲。 三十名蛮族俘虏被赶了上来,周围备好大鼓。 一名百夫长高喊圣旨: “朕久闻南中蛮族兄弟能歌善舞,今欲赏之,凡入场之舞者,皆赏米饼两个,肉汤一碗,另放之还营。” 的确,南中蛮族人犹擅舞蹈,有流行的“斗鸡”舞、“斗羊”舞,还有象征战争的“跳钗”舞、“刀舞”,庆丰收的“大鼓舞”等。 可以说,蛮族人就没有不会跳舞的。 只是,在敌营跳舞,多少有些尴尬,众蛮兵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第一个跳。 但终于有个蛮兵耐不住饥饿走到了台前,他嘴唇干裂,呼吸急促。 咬咬牙,一只手伸出两个指头放在额头仿做羊角,另一只手放在臀后,仿做羊尾,模仿山羊向前一跳,又回身,摇头晃脑。 这是羊舞。 此人舞技一般,舞姿谈不上任何美感,甚至还有点辣眼睛。 但马良还是拍了两下手掌,见军师鼓掌,众军卒也跟着鼓掌。 一段尬舞跳罢,立刻有人将其领下去,给其米饼肉汤,他开始大快朵颐,造得那叫一个香。 在场蛮兵都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 吃完了饭,汉军护送他出营。 蛮兵面面相觑,只跳了几下羊舞,就能领两个肉饼,一盆肉汤,还能重获自由。 这买卖值啊! 接着,又有一人自告奋勇,也跳了一段羊舞,而且跳得比刚才那人更好。 自然也领了一盆肉汤,两个米饼,被放回本营。 紧接着,又有人报名。 看着一个个蛮族士兵在众目睽睽下舞蹈,孟获眼里都要冒出火来! 他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冲着台上蛮兵大怒道:“蛮族勇士是来战斗的,怎能靠跳舞取悦于敌?此蛮之耻也!” 他想骂醒这些自甘堕落之辈,重塑蛮人尊严! 演武场蛮兵们听到了孟获的话。 一个正准备跳舞的蛮兵悲愤道:“大王,您可以在汉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你可曾想过我们?” “这……”一句话,说的孟获立刻瘪茄子了。 “咱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都快饿死了,好容易有个活命的机会,却不许我们抓住……” 孟获道:“此有辱我蛮人尊严!” “尊严?” 那蛮兵凄惨的笑了笑:“命都没了,何谈尊严。 难道只许您祈求汉食,不许我们跳舞以求活命……” 孟获大怒,站在台上高喊:“我几时祈求汉食?” “哼哼……”蛮兵们皆冷笑不语。 孟获明白,定然是那三个洞主散播的谣言,毁了我的清白! 鼓点声起,蛮族士兵开始跳舞。 孟获扶头叹息,不忍去看,嘴里恨恨道:“若有朝一日让我回去,定扒了这些人的皮!” 马良说道:“将军想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你肯放我?” 马良指着演武场:“只要将军肯上台跳一支舞,将军便如他们一样,自可回营!” “你……”孟获恼火的一瞪眼睛:“我不回去!” …… 另一边,蛮族阵营。 距离孟获此次被擒,已经有七天没回来了。 蛮营乱成了一锅粥。 孟获一战成俘虏,被俘的又相当丝滑,基本使对手不费吹灰之力。 有传言说,孟获在汉军阵营吃香喝辣,逍遥无比。 众蛮军将领皆感蛮族的脸已然丢尽。 但丢脸归丢脸,还得去想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推举孟获之弟孟优主持大事,商量如何解救孟获。 孟优也没辙啊! 硬冲的话,人家营寨坚固,还容易直接将你哥杀了泄愤。 不冲,就这么干耗着,主帅众目睽睽之下被擒,军心已然渐乱! 在过两天,估计就会有人提出,要不然咱就直接投汉得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 解救兄长,再思救汉。 如何解救,却是难题! 孟优愁眉不展,已有蛮兵回来复命,言孟获在敌营好吃好喝。 而他们,跳了一支舞就会被放回。 孟忧大怒。 心道为了活命给敌人跳舞,乃蛮人奇耻大辱,当立斩不赦! 但转念又一想,这边刚杀了几个跳舞求生的人,那边孟获要是也跳了支舞被放了回来,到时又当如何? 那么,如此丢脸的事兄长会做吗? 猛然间,孟忧脑海中又浮现出孟获扑倒在刘封马蹄前的画面 他满头黑线的得出一个结论: 兄长未必做不出来! 当下该怎么办? 当找刘封谈判,许些金银宝器,作为交换孟获的资本。 可刘封会同意吗? 他心里也没底。 正这时,一个面容姣好,半壁文身,又精壮又性感的女人走进了营帐! “孟忧,汝大哥何在?” 孟忧本也是一个暴脾气,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温柔得像个猫咪。 没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女中豪杰,祝融夫人。 “嫂夫人,你怎么来了?”孟忧赶紧施礼。 祝融心急如焚,气势汹汹:“我来怎么不行?我问你,你大哥现在究竟何处?” “大哥在刘封营下!” “果然……” 祝融恨恨的一捶拳头,又问道:“可想营救之策?” “哎……”孟忧无奈摇头:“兄长现在在汉营,强攻怕汉人不利于兄长。久置也担心军心要乱!说实话,兄弟现在急得火烧眉毛,真无计可施也!” 祝融恨恨道:“你不行,那便我来!” “嫂夫人有何计策?” 祝融冷笑一声:“我亲自入刘封大营,换蛮王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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