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南郑乃是临都,临都得皇宫自不会向正都一样建的那么完善,不过身为帝王宫殿,也不会建得那么草率。 诸葛亮深谙刘封治理江夏之道,调动民力,以工代赈,建造高墙塔楼,豪宅大殿。 皇宫威严耸立,自是气派非凡,比之建业城丝毫不差。 情趣差了点,不过主要是防止敌人若是来袭,这样的宫殿能有效保护城中女眷。 刘封的妻妾便住在其中。 宫中设宫女三百人照顾皇帝嫔妃的饮食起居,招纳百名阉人处理宫中脏累琐事。 这规模,比之明清动辄十万太监,几万宫女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没办法,现在季汉国力孱弱,人口短缺,能筹集这般规模已实属不易。 宫外,有羽林军日夜巡逻,保护皇宫安全。 城外,卫将军黄忠统领大军,守卫皇城。 皇帝自可以放心与其妻妾寻欢作乐。 “参见陛下……” 嫔妃一一下拜行礼。 “免了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宦官躬身下拜:“陛下,容老奴带您看看这行宫,是否符合您的要求。您不满意的,回头让他们改改。” 这老宦官叫张师奴,是汉灵帝赐给刘协的太监。 他看着刘协长大,陪着刘协四处漂泊,也跟着刘协受尽屈辱。 刘协感其忠诚,称其为张奴。 刘协进位太上皇后,便将自己的这位贴身太监送给了刘备,刘备对其礼敬有加。 刘备去世后,张师奴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刘封的掌事太监。 刘封宫里杂七杂八的事,都被他操持井然有序。 刘封点点头,看向自己的妻妾们:“那就一起看看吧,你们也帮朕提提意见!” 众女行礼:“遵命……” 刘封明白,天下大定之前,自己在皇宫的时间不会太多。 能陪着她们,便多陪一会吧。 刘封和关银屏并排走在前面,现在的关银屏已经二十三岁,出落成惊艳无比的大美女。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迷死了人。 “陛下,你看看这里?我想让他们做个圆形的水池,可他们做出来却是方的。” “张奴,回头让人改改,按皇后的意思做。” “老奴记下了。” 关银屏看着刘封:“陛下,你叫我皇后太生分了,能不能换个称呼啊!” 刘封笑了笑。 似乎在她眼里,眼前的人不是什么皇帝,只是她当年一起玩耍的封哥哥。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是她身穿凤袍,与刘封一起参加的新皇即位大典。 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国母。 而原本被刘封明媒正娶的正妻孙尚香,却因孙权背刺刘备,而无奈失去了这次机会。 按理说,这尊贵无比的大汉皇后之位本该是她的。 刘封回头看了看,几个女子有说有笑,小乔与妍儿在商量园中种什么花,貂蝉和甄姬在商量水中养什么鱼。 张琪瑛觉得修真炼丹当有个和陛下双修的洞府,一路上都在寻找合适的地方。 大乔想在宫里建个小庙,能自己种些小菜颇有情调。 马云禄觉得陛下的寝宫不可没有演武场,刀枪剑戟一个都不能少。 就连曹节曹宪姐妹俩,都在寻找挂秋千放风筝的地方。 嫁给刘封后,她们心向刘封,更承认自己的丈夫才是真正的皇帝。 至于父亲…… 虽不是乱臣贼子,但也不是什么正经皇帝。 几个嫔妃中,唯独孙尚香沉默不语,似乎有意无意的躲闪刘封的眼睛。 刘封觉得,这和他曾经认识的孙尚香判若两人。 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已从孙尚香四个陪嫁侍女的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 在他征伐江东,为父报仇的这一年里,原本洒脱飒爽的孙家大小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笑,不再舞刀弄剑,不再关心任何事,她变得沉默寡言,伤心忧郁。 她一有时间就去昭烈帝庙前焚香跪拜。 她说,她在为自己的丈夫祈福,也在替孙家人谢罪。 刘封见孙尚香这个样子,不免心疼。 回想刘备去世时,他恨极了孙权,但从未迁怒于孙尚香。 只是碍于身份,心中多有隔阂。 当得知孙尚香服毒自杀的那一刻,他的那点隔阂也早就烟消云散。 一路上,刘封与妻妾们参观了自己的“新家”,也提出了一些对新家简单的改造意见。 到了晚上,洗漱过后,便是选择侍寝嫔妃。 张奴举着竹简名册请刘封选择。 刘封捏起了孙尚香的名牌:“使孙昭仪今晚侍寝!” “是,老奴这就去办。” 刘封的寝宫宽敞豪华,他穿着鹅黄色的衬衣,看着书等着孙尚香。 不多时,孙尚香来了。 她一袭素衣,并无妆容,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怎么这么晚才来,朕多等了半个时辰。” “贫妾洗漱,耽搁了……些许时间。” 刘封歪头看着她:“你没准备好?” “贫妾只是没有想到,陛下会选择贫妾……” “这不像你啊!” 刘封笑了笑:“我还记得,在那游船之上,你一直要找我比剑法,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嚣张跋扈那个香香去哪了?” 听刘封如此说,孙尚香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那个香香在江东长大,从小被江东人所娇惯,不通人情世故,目无尊长法礼,香香深以为耻。现在的香香,知罪孽深重,当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以赎自身之罪。” 刘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看着这娇俏美丽,梨花带雨的绝美脸蛋。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庞,然后轻轻抹掉她的泪滴。 “可我更喜欢原来的香香,这怎么办?” 孙尚香一怔,抬起头,困惑而又感动的看着刘封:“陛下……” “你不是想比剑吗?今天咱俩比试比试,你若赢得过我,我便允许你像现在这般,你若赢不过我,你就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刘封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两把竹剑。biqubao.com 孙尚香低头说道:“我原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会摔东西!” “好,想摔什么,我陪你一起摔!” “还会骂人!” “我带你去左贤王的别苑,你就指着他的鼻子,随便骂!” “噗……”孙尚香一个没留神,竟笑了出声来。 刘封也笑了。 “陛下,你真不怪我了吗?” “谁的错,就让谁去承担,牵连女人,不是英雄好汉所为。如今,我大仇已报,已了却心愿!整个江东我都未牵连一人,又怎会记恨我的妻子。” 刘封看着孙尚香,认真道:“倒是你,有记恨我逼死了你哥哥吗?” 孙尚香果断的摇摇头:“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倒是陛下,如此大仇,还能留下母亲,还能留下绍儿,并扶他为孙家家主。香儿已经感激不尽。” “既如此,还不快快侍寝?” 孙尚香想了想,摇摇头:“不行!” “为何?” “你得打赢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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