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只剩一只右手终于擎不住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刀头“嘡”的一声落地,勉强扶住刀杆。 身子一歪,差点落下马来。 此时此刻,剧痛袭来,关羽闭目咬牙,轻轻的叹了一声:“唉......” 张飞见此情形,心如被烧红的钢钎扎透一般,大叫一声:“二哥!” 便不顾一切的朝关羽冲去。 赤兔马知主人受伤,长嘶一声,跪卧在地,以便主人下马。 “君侯!!” 周仓廖化见关羽断臂,皆大惊失色,冲上来扶关羽下马。 转瞬间,张飞也已经冲到近前,两只大手死死的按住断臂之处,不让鲜血流出来。 “二哥,坚持住!坚持住啊二哥!”张飞流着泪,不断的呼唤。 “三弟......”关羽额头上满是汗水,胡须也疼得颤抖:“你我终不负桃园誓焉......” “二哥......” 周仓廖化雷铜吴兰拼死将周围魏军杀退。 远处,先锋庞德凭着万夫不当之勇,即将冲出魏军的包围,回头见关羽断臂受困,顿时大惊! “兄弟,随我去救君侯!” 庞德大叫一声,率前军往回杀来。 关羽冥冥中听到了远处庞德的声音,猛然睁开眼,抓住张飞的胳膊:“三弟,你我既成桃园之誓,便是战死在此地也无憾也!” 张飞流泪点头:“是也!” 关羽抬头看向旁边哭泣的周仓廖化雷铜吴兰四将:“汝等皆是忠臣良将,乃国之栋梁,勿管我等,随庞令明一并冲出,与陛下会合!” 四人一起跪下,身旁的副将百夫长们也跟着一起跪下:“我等愿随二将军三将军一起战死!” 庞德大喊:“君侯,魏军无主,已生乱也!庞令明来也!!” 关羽咬牙大喊:“汝且冲出,乃是军令!” 庞德大叫:“弃主将者,乃死罪也!弟兄们,随我往回冲啊!!” 说着,率前军回救关羽。 ...... 此时此刻,曹仁被关羽所斩的消息传到了程昱的耳朵里。 程昱惊得差点吐血。 但很快他便清醒了下来。 二十万大军失了主将,这一刻,他竟成了这二十万大军的最高指挥官。 无论如何不能慌乱! “传令,张辽徐晃乐进曹真四将立刻放弃追杀刘封,集合全部兵力,增兵随城,死困关张!” “喏!” 身后响起铜锣的当当声。 徐晃勒马回头,传令兵已经来到跟前:“中军有令,放弃追杀刘封,增兵随城,死困关张!” 徐晃立刻率兵回撤。 紧接着在,张辽乐进曹真三人也都接到了撤退军令。 刘封正带兵与其且战且退,但见四将撤退,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他们退了!”丁奉问道。 “陛下,咱们可以撤了吗?”徐盛问道。 刘封没说话,而是道了一声“驾”,立刻驱马奔向山头,他站在高处向远处看去。 他发现,曹魏的大军正缓缓向随城拥去。 二叔三叔没能出来...... 如果他们突围而出又或者死在其中,曹仁绝对没必要再让大军涌向随城! 他们看出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要死困二叔三叔,逼我相援!? 刘封握紧了拳头,两支部队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弱者任何计策,都在以命相搏,而强者只需要稍作调整,便能使辛苦打出的优势付之东流。 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 刘封咬紧了牙关,瞪红了眼睛! 二叔三叔若身死于此,我哪还有脸回昭烈帝庙去见父亲? 如今,家中之事俱已安排妥当,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想到这,刘封拔出宝剑向前一指! “大汉的勇士们!” 硬朗的额头上暴起了条条青筋,英俊的脸上满是鲜血和污泥,浓情和杀意糅杂在一起,如同天策的君王,亘古的神将。 “你们看到了吗?魏军已溃,他们虽有二十万大军,见我大汉勇士,如丧家之犬,抖若筛糠!且随我杀回随城,剿杀乱臣贼子,彰我大汉之魂!魏军已败,杀回随城!” “魏军已败,杀回随城!” “魏军已败,杀回随城!” 全军不到两千人,此刻战意高涨。 刘封一马当先冲向曹军的方向,对张徐乐曹四将的后队展开追杀! 一瞬间,云梦泽北的大平原上,攻守转换! 一支两千人的轻骑部队,竟朝着的曹魏几万大军杀去。 刘封大戟开路,趁着曹魏大军前后脱节依次杀之,这一下明明没败,看起来也像是败了。 也不是曹魏大军不强。 只是大军见到刘封大旗逼近,多多少少都有些怯意,再加上“魏军已败”的声音传到曹魏军卒的耳朵里,又有传言主帅曹仁被杀,自然战意骤减。 一场大战从傍晚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凌晨,刘封整整打了一天一宿,终于冲到了随城边缘。 此时此刻,庞德已然杀进随城,与关张汇合,见刘封杀来,他顾不得歇息,再次杀将出去,以接应刘封。 终于,在接近中午之时,刘封杀进了随城! 在刘封进入随城的一刹那,随城百姓举着木头石头砸向曹军,使其不得攻进。 这些木头和石头,都是百姓自发拆了房屋院墙而得。 他们在乱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与一支军队同生共死。 但没一个人心有怨言。 刘封跳下马来,看着闭目躺靠在树上的断臂关羽,还有头上缠着绷带的张飞。 刘封心如刀割! 他快步上前:“二叔,三叔!” 张飞急道:“陛下,你怎来此?” 刘封坦然说道:“二叔三叔有难,我安能不救?” 关羽缓缓的睁开眼:“忠嗣啊......” “二叔!”刘封扶住关羽,见关羽的右臂已经被包扎上,却仍有鲜血渗出,赶忙脱下自己的大袍,撕下布条给关羽紧了紧。 “吾与翼德杀了吕蒙,你也杀了孙权,我叔侄......三人已为大哥报仇......死而无憾也!” “二叔,我带你们一起杀出去!” “封儿,你有万夫不当之勇,魏军虽然势大,却拦你不得!若无拖累,当能逃出,不要管二叔三叔......我兄弟已成桃园之誓,今若身死于此,乃万幸之事也!” “是啊,忠嗣,你走吧,不要管俺们啦!” 刘封坚毅的摇摇头,认真的看着关羽:“我不许二叔三叔放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拼死将二叔三叔带回南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70/756345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