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汉末三国,人们对粮食的重视程度远非现代人可以想象。 见粮食掉落江中,“蒯言”拍着大腿的惊慌得不知所措:“哎呀,苦也,苦也……” 全琮赶紧道:“快快……帮忙救粮!” 全琮是吴王身边的红人,他的话士卒怎敢不听,纷纷驱小船下江捞粮。 一时间守卫都下了水,岸上的守卫便不多了。 这时候“蒯言”倒是不慌了,拍拍全琮的肩膀:“哎,兄弟,你可知刘封现在何处否?” 全琮一愣:“他不是在荆……” 话没说完,他发现身旁的人从容的摘下脸上的黑痣,然后冷笑着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大喊,便见“蒯言”忽然出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只觉得腹部遭受重重一击,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 益州,武都。 武都原属凉州,凉州现已被曹魏重夺,唯独武都郡尚在季汉的管控之中。 马超和魏延又被派了出来,本以为这次是给他们斩将夺城的机会,结果根本不是。 这次马超的任务是带一万兵马“攻打”凉州! 一万兵马! 攻打凉州…… 马超觉得难度虽然挺大,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临行前诸葛亮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佯攻而不要真打。 目的是牵制曹魏兵力。 而魏延的任务则是与法正共去上庸三郡,招降孟达。 (原想设定法正助荆州,后来想想,着法正救孟达更合理一些。前文已做更改!) …… 而此时此刻,曹魏的三支大军,正对荆州,益州,扬州三地虎视眈眈! 荆州,襄阳! 曹仁坐在中军大帐,他集结十万大军,急于趁蜀汉虚弱南下攻击南郡,重夺荆州。 但被程昱阻止了。 “大将军,请相信在下,最好的时机并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程昱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是刘封攻击东吴的时候。” 曹仁哼道:“那刘封若一直不攻东吴,难道咱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程昱的回答不假思索:“对,一直等下去!” “这……”曹仁微微蹙眉歪头,以示不解。 程昱捋着花白的胡子,踱到地图前,笑了笑:“将军无需多虑,天下大半归属于咱们大魏。咱们耗得起。倒是那季汉,刘封以为父报仇为名重夺荆襄,将军你说他要不要再东进袭取江东??” “嗯……” 问题抛给曹仁,曹仁捋着胡子思索,他没回答,但却又好像已经回答了。 因为将自己代入刘封的角度,这事极难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程昱继续道: “倘若我们现在南下,季汉为维持国命,无奈之下与东吴结盟,在世人看来便是情有可原。而且,有刘封死守南郡,我们即便强攻也未必攻得下来。” 曹仁点点头,他很认同程昱的话。 现在刘封是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名将。 他以人数优势弈关羽尚且心虚,对弈刘封真无半分把握。 程昱继续道:“然而,我们若不急着南下,便使刘封处于两难之地。在大敌未至之时东吴结盟,关张如何看他?他的臣下如何看他?世人又如何看他? 而刘封若坚持报仇,待其打入江东之时,南郡江夏皆空虚。到时将军挥军南下,打进南郡江夏,再速速袭取四郡,荆州便将彻底纳入大魏的版图。而同时,可将刘封困毙在江东,此事半功倍也。” 曹仁深深的点头,对程昱的话深以为然。 果然,陛下信任的谋士,比自己更有远见。 “便依先生。” …… 雍州,长安! 张郃稳坐主帅帅案,精神百倍。 贾诩坐在旁边,看上去无精打采。 “陛下使我攻取益州,季汉大军多驻扎益州,还有诸葛亮镇守,文和先生有何计策?” 贾诩苦着脸,掰着手指头:“哪里就一个诸葛亮啊?你算算,还有那法孝直,马孟起,李正方,黄汉升,魏文长,李德昂,赵子龙……文臣武将不胜枚举……这边就咱们爷俩,还有帐下这些个兄弟,别想了,还打不了,真的打不了。” 张郃运了运气,大战未始之前,先挫挫自己的锐气,这贾老头,若非陛下钦点的谋士,他就算不将其斩首,也一定命人将其拖出去暴打一顿。 但作为朝廷直派的监军,张郃现在拿他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哼,这些人又有何惧,连那张飞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张郃不是故意自夸,而是以此给部将打气,告诉他们蜀汉之将并没有那么可怕。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说的也没错,毕竟张飞并没有打穿他的陈仓道。 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张飞却没有达到他的战略意图。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打赢了张飞么? 贾诩一拱手,嘶哑苍老的嗓音道:“将军,老朽是想提醒你,现在啊真别想着打益州,一点都不要想。咱们能牵制住益州,帮着东边拿下荆州或者扬州便是大功一件了。” 张郃觉得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那该如何牵制?” 贾诩慢慢说道:“益州断然攻打不下,咱们可以先把上庸三郡稳住了。陛下便说不得你什么。” “上庸三郡本就是咱们的地盘。” “那孟达乃两面三刀之辈,他在那,老朽都不放心,将军能放心?” 张郃点点头,朝贾诩一抱拳:“敢问先生有何计策?” “可使假道伐虢之计,借上三郡出兵益州,大军行至半路,忽然调转矛头,直攻上三郡,孟达非大将之才,必措手不及。将军杀了孟达,再使郭淮将军驻守上庸三郡,以此俯瞰荆益,则大事可成也!” 张郃捋着胡子想了想:“可控制了上三郡又能如何?” “灭蜀之策,非一朝一夕,也非将军一人可成。” 贾诩慢慢道:“不过你放心,老朽已禀明陛下。想那蜀人多种桑养蚕,百姓制作蜀锦以维持生计,而要多销蜀锦,需借魏道而行。咱们不妨多买点,使全魏国多用蜀锦。然后放低粮食价格,卖于蜀地。” 张郃一怔:“这不是要助那季汉?” 贾诩一脸不解:“这如何是助?” 张郃恨恨的站起身:“倘若如此,那蜀地百姓多种蜀锦,便可使国盈民富,不用种粮也能……” 话到此处,张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瞳孔剧烈收缩,脑补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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