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军之中,取敌将首! 成功复制了二叔刺杀颜良的辉煌。 但这不是刻意的去装逼,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军刚刚于子午谷中经历以下克上的激战,不仅伤亡甚重,体力消耗也相当巨大,士兵们好容易冲出谷口,本期待着冲破乌云得见阳光,结果面对的却是另一支整装齐备的东吴大军。 原本被杀散的吴军,看到程普的帅旗竟迅速的重新集结起来。 这对己方士兵士气和信心的打击难以想象。 刘封手下的汉军将士身疲力竭,死伤无数,他们的紧张的眼睛中写着不甘和绝望。 刘封明白: 这时候不能指望别人,必须自己重拾信心! 所以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凭借自身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试图万军取首。 他是奔着程普去的,只希望斩了程普,使敌军大乱,我军才能有突围的机会,可关键时刻韩当挡住了去路,刘封只能先杀了韩当。 再想去杀程普时,敌方的铁甲马阵和盾兵已将程普护住。 刘封冲杀到此,已经冒了极大风险,再试图硬杀程普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而他一旦身陷,汉军就会失去最后翻盘的希望。 不过想想,虽未杀程普,但拿到了韩当之头也不算无功而返。 他拎着韩当血淋淋的头,戟指程普,冷然问道: “这回你可知吾能如何否?” 万军取首,给汉军带来希望的同时,也令东吴军胆战心惊。 程普花白的胡须跟着颤抖,他明白,刚才若非韩当奋勇当先挡住刘封,那现在刘封手里拎着的怕是自己的头颅了。 面对刘封的发难,程普无言以对,只告诫部下不要轻举妄动。 刘封拨马回阵。 这时,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刘封拎着韩当的头颅,扯着嗓子对己方士兵大声道: “兄弟们,都看到了吧,所谓的十二虎臣不过酒囊饭袋,吾谈笑间可轻取其主将! 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而你们跟着我,攻汉中,下益州,夺凉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你们个顶个的都是大汉的铁血男儿,个顶个的都是撑着大汉江山的铮铮铁骨! 你们会怕他们?会怕鼠辈?会怕那帮打了十年连个合淝都打不下来的无能匹夫?” 一席话,把汉军的激情全调动起来了。 “不怕!必胜!!” 刘封回头看向赵云,此时的赵云也浑身是血,此次大战,他带兵强攻西侧山脊,大胜吴军。 两人眼神相对,不需一言却已似说了千言万语。 云叔,拜托了…… 赵云用袖口蹭了蹭脸颊的鲜血,对刘封点点头。 嗯…… 刘封转回身,扔下韩当头颅:“兄弟们,咱们从来就不是窝守待戮的弱者。你们看到没有!东吴主帅就在那里,东吴主帅的大旗就在那里,他们怕了,跟我迎头冲上去,斩其主帅,夺其帅旗!杀啊……” 说完,刘封一马当先,又朝东吴的主帅杀过去。 张任张翼等未受伤或者轻伤的武将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杀去。 大汉的残军们的激情被点燃,也跟在他的后面一起朝程普的帅旗杀去。 此时的大雨已经哗哗落下。 而这次,程普却早有准备,他迅速退后,两翼兵马纷纷涌来,朝刘封呈围堵包夹之势。 但刘封丝毫不惧,带大军直冲东吴阵中,双方展开近战肉搏。 程普则与其亲卫撤到大军之后,登高俯瞰。 心中不禁感慨:难怪当时能连夺合淝十六城,刘封真勇将也! 然后挥动帅旗,使大军向刘封处杀去。 而大军朝刘封的方向这么一涌,其余的地方薄弱下来。 法正发现了机会:“子龙!” 赵云早看好了方向:“我知道!” 长枪一指:“剩下的军卒,保护好陛下,皆与我走这边!” 在赵云的带领下,剩下的军卒和残兵往西侧杀去。 因为刘封吸引了大量兵力,赵云突围的地方相对薄弱。 但仍有大量吴军阻截。 赵云一边护着刘备,一边领着冲杀。 子午谷口,乱成一团。 但程普心里有数,刘封部队虽然很勇,但多是疲军,到底不如自己的铁甲战斗力更强。 长久打下去,这支部队必然会被消灭在谷口。 他淡淡冷哼: 刘封,你已名扬天下,但此谷,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遂又令一万步卒加入战场。 刘封发现,自己身旁的战友越来越少了,心中担忧不知云叔有没有带着父亲冲出重围。 找机会向远处看去,赵云离冲出重围已经不远。 赵云本来自己冲出很容易,但要照顾着被抬着的刘备。 他拼死力敌。 就连法正孙乾黄权简雍等人也举着矛戈,和君军卒们一起突围。 但马上,又一股吴军前去阻截,再次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办? 正在这时,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一黑脸大汉带着十八名红袍黑甲的铁骑沿西边山路杀了过来。 正是张飞! 刘封看到张飞的那一刻,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 “三叔……” 赵云激动得大喊:“三哥,来救陛下!” 想必是张飞急于前来救援,嫌大队人马救援缓慢,便使其亲卫与其快马驰援。 “啊……” 他大吼一声,震慑天地,面前三个试图阻截的吴军被骇得不知所措,皆被他刺于马下! “子龙勿慌,吾来也!” 张飞挥着丈八蛇矛一路杀来,所到之处,皆人仰马翻! 西边的局势又不明朗起来。 这时吕蒙骑马来到程普身旁,提醒道:“该撤了!” 程普不解:“大都督,他不过十几人也!” “我说该撤了!咱们当回荆州和主公汇合!” “主公大军会来益州和我们汇合吧!” “不会的!” 吕蒙闭目沉思片刻:“我没猜错的话,主公应该是去夺交州了。” “嗯??” 话音未落,只见南边的山坡上又一波人马出现,红色的“马”字大旗出现在视野里。 程普大惊,以为马超大军跟着杀来。 立刻下令撤兵。 吕蒙遣主力先向南郡的方向撤退。 程普则放弃杀刘封,指挥部队阻截追兵。 东吴大军缓缓向东而撤,刘封环视四周,随自己冲杀而来的汉军兄弟,只剩下不到百人。 张翼张任皆身负重伤。 追吗? 便是自己有力气,这些兄弟们哪还有力气。 他叹了一口气,带剩下的步卒去找刘备。 远道而来的“马”字大旗并非马超,乃是马岱和李恢的部队。 其日夜兼程到南郑,诸葛亮却下令令其立刻北上相援。 士兵虽身心俱疲,但即便这样的疲兵,对现在的刘封来说,也是雪中送炭。 是他们的到来真正吓走了吴军。 见大军成功撤退,程普放了心,带大军从小路回撤,而撤到一半,忽然遇到一队人马。 大雨中,为首一人骑着赤兔宝马,他长髯红脸,手执青龙偃月刀,一对细长的丹凤眼此刻已经瞪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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