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砸了那摊子,似乎无论东街西街的百姓,想要买橘子,便都得去东街那里了。 曹操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司马懿,像看着一条狗。 而司马懿也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曹操,就像看他的主人。 曹操笑了! 看着司马懿笑了。 “仲达,你能看破人心……” 一句话,让司马懿的手心攥出了汗! “陛下,臣只是妄言,要是说的不对,请陛下责罚!” 说着,又一拜到底。 曹操却摇摇头,将他拉起来:“朕需要能看破人心的人!” “陛下……”司马懿略微安心。 曹操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吧!” “是……” 司马懿哪敢端坐? 屁股贴着椅子的边缘坐下了。 “你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臣以为,当继续臣之前的计策。” “可江夏已经被人抢走了。” “但陛下仍可以封孙权为吴王,而且这个吴王对孙权来说比江夏可重要得多了!” “为何?” “原本陛下和孙刘两家三足鼎立,现在两家已经进位称帝,而孙权却只是一个吴侯。他想进位却无任何理由,只能依靠陛下或者刘备给他个名分,否则便是乱臣贼子。 而刘备,既自称大汉续统,当尊白马之盟,自不会支持孙权进吴王。而陛下不然!陛下是魏帝,自可不受白马之盟,封孙权为吴王。 如此一来,孙权若想进位称王,只能投靠我大魏。” 曹操捋着胡子点点头:“然后呢?使其攻荆州?” “没错!” 司马懿拱手道:“陛下,其既受封大魏吴王,自不便立袭我大魏!便以大魏的名义将荆州划至吴王所属的版图,他已然就会去打了。” 曹操对司马懿的建议很满意,他点点头:“那凉州那边又如何夺回?” “刘封既不在凉州,我料马超必攻打河西,而此地早已布下我大魏步卒骑兵,做出声势,以牵制马超! 到时便使夏侯渊将军与匈奴共击张掖!拿下张掖后,进武威,进汉阳,马超此时被河西守军牵制,无法速归!而刘封估计和刘备商议如何拿我长安。大军必在汉中!如此声东击西,则凉州可下也!” 使匈奴大军断张掖!? 曹操对此计多少有些反感。 张掖虽地处凉州,但多为汉民,使匈奴军去劫汉民之道,曹操心里多有不快。 他又想起刘封出使匈奴,刘封大义当前,大战南胡勇士,胜七十九阵,阵斩七十八将,帮他迎回昭姬,稳定南胡数年。 心中多有感慨:如此忠勇良将,为何不是自己的人!? 有心驳回此计,但又想到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若真使此计夺回凉州,那我大魏将重新占据北方。 曹操看着司马懿,点点头: “仲达,我命你为监军,持节入长安,助我夺回凉州!” 司马懿一怔,然后躬身下拜:“臣,遵旨!” “好,下去准备吧!” 司马懿起身拱手退下。 “等等……” 司马懿猛然一回头,那一瞬间的阴冷目光惊得曹操脊背发凉。 但马上,他躬身拜倒:“陛下,还有何事?” 曹操盯着他半晌,吐了一口气:“当如何对付刘封?” 司马懿想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句话:“刘封身在汉中,所攻之处,缩防如龟,闭守不出,方为正道。” 看似很怂,实则稳健得让人无比放心。 曹操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可是,回想起刚才那阴冷无比的目光,曹操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此人,不可不防! …… 另一边,曹操以大魏皇帝的身份册封吴侯孙权进位吴王的圣旨已经到了江东。 孙权接了旨。 只是他并没跪下,而是坐在大殿高坐之上,俯接曹操的圣旨。 那送旨之人也不在意,似乎孙权无论站着接,坐着接,躺着接还是趴着接都无所谓! 咱大魏皇帝高风亮节,只要你接了就行! 圣旨除了册封孙权为大魏吴王遇见过,还与孙权策划共分刘备的地盘,待事成之后,江南之地的荆州(南郡、武陵、零陵)三郡归属于孙权。 交州归属于吴王孙权! 益州归属于吴王孙权! 汉中归属于大魏! 凉州归属于大魏! 看看,人家大魏自己留了一州一郡,给孙权的是三个州! 这可比你刘备给那仨瓜俩枣厚道多了吧! 就是现在,曹操也以魏帝之名已经将江北大片的区域划分给了自己! 孙权点点头: “孤……终于可以做吴王了!” 虞翻立刻谏言:“主公啊,如果您接旨成了吴王,可就默认成了曹操的人了啊!” 一些文臣武将皆心有不快。 这时候,步骘拱手而出:“我倒觉得并无不可!主公雄踞江东多年,治理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呕心沥血兢兢业业。论功按德,早有资格进位为王!今天下三分,刘备曹操皆称王称帝,唯独我家吴侯,勤政爱民,却因大汉律法而无进位之由!如今曹操给了我们这个机会,若不把握住,咱们主公可就只能当一辈子吴侯了啊!” 步骘这一番话,句句说在孙权的心坎里。 孙权当了太多年吴侯,他真的想换换了。 虞翻却觉得不妥,又说道:“可此事必将有损孙刘联盟,当和大都督商议!” “大都督?” 孙权的脸色阴了下来! “难道我这个吴侯,今后想做什么都得知会大都督吗?” 一句话,虞翻便明白了什么意思,便不敢再说。 …… 荆州,襄阳! 此时此刻,关羽的大军已经杀到了襄阳,他所战皆胜,勇武不减当年,引得荆北南乡南阳两郡派大军增援。 …… 凉州,汉阳之东! 马超的大军通过街亭便往西做冲杀,佯攻河西之路! 守将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部队。 一时间,河西紧张了起来。 …… 汉中,陈仓道! 张飞率兵马进入陈仓,他亲派了八个斥候,沿山搜寻,以防止伏兵突然间冲杀下来,中了埋伏。 …… 而此时,刘封于子午谷急行,势必要尽快抵达旬河。 然后命五千大军集合伐木。 …… 而就在这时,一个即将传播开来的消息被孙权压制住了。 一直坚守孙刘联盟的东吴兵马大都督鲁肃,忽然病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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