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曾经历史上的刘封,这么给关羽提建议,关羽但凡应一声都是给足了面子。 但今天的刘封再提出建议,关羽却给出了一个十分重视的表情。 “忠嗣,你说那江东鼠辈会背刺于我?” “侄儿有这个担心!” 关羽凝重皱眉思索了一会,捋着胡子笑了笑:“呵呵,他哪有这个胆量?” 刘封认真凝重的说道:“二叔,孙权屡攻合淝不下,又见我们下交州,夺两川,占凉州,必然心生妒意,而有心夺我荆州!” 关羽捋着柔顺的胡子哈哈大笑:“他打不下合淝,就能打下我荆州?” “二叔,合淝乃魏吴边界重镇,多年来曹操为防备江东军建城垒关,极难攻下,而相对来说,二叔占据南郡抵御曹操,考虑东边乃盟友,却并未在东边建立太多城防工事,东吴军若忽然出兵东进,袭取南郡公安,而二叔远在襄阳,当如何救之?” “嗯......” 关羽捋着胡子点点头:“忠嗣,你的想法和元直一般无二,他来荆州时便劝我防范北方的同时,也要防备东边!” “元直......” 听到徐庶的名字,刘封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当初关羽身旁可没有能劝得动他的顶级谋士。 年纪轻轻的马良虽有见识,但终归拗不过关羽的傲气。 关羽继续说道:“且不说南郡公安皆高城壁垒,荆州北有上庸三郡关平可协防相助,南有苍梧郁林黄老将军北上相援,何虑之有啊?” 刘封一怔,想来自己的穿越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荆州的大局。 现在的荆州北有关平,南有黄忠,内有徐庶,的确今非昔比! 而这时,关羽又说道: “不过既然忠嗣你提起了,二叔便应了你的意思,回去告诫三军,某攻打襄樊时,暂阻商道,战毕即通,如何啊!” 刘封彻底放了心,抱拳道:“此万无一失也!” ...... 刘备御驾亲征,统兵北伐! 两个月的行军,抵达了汉中治所南郑。 南郑府议事堂上,是机密会议! 参与的人并不是很多。 议事堂中间放着一桌泥土堆砌的沙盘,上面还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子。 刘备身着黄色的锦袍坐在主位,沙盘左手边是法正、黄权、孙乾、蒋琬四人。 沙盘右手边是张飞、刘封、赵云、魏延四人。 人不多,但不是重臣就是近臣。 刘备环视了一圈这些文武,点点头: “孝直,和大家说说,当前有几条路可攻长安?” 法正一拱手,走到刘备身前,以一根长棍指着沙盘: “汉中和凉州至雍州长安共五条路可走,容在下至西向东以此说之:第一条,是过祁山从凉州汉阳郡直接东进陈仓的河西之路; 第二条,是从汉中勉县经略阳和凤县抵达陈仓的陈仓道; 第三条,是从汉中褒城经箕谷通往眉县的褒斜道; 第四条,是从汉中南郑经骆峪通往周至的傥骆道; 第五条,是从汉中西乡县直抵长安的子午道;” 刘备点点头,问刘封:“这汉阳郡东进之路如何?” 刘封拱手道:“回父皇,道路倒是平坦,但路途遥远,补给困难,且有曹魏大军两山设伏,截路而防,于曹军易守难攻,孩儿每次佯攻,长安城内大军便来支援,若强攻可下,但恐损失太多部队。” 刘封都说得如此保守,在其他人看来,那几乎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了。 便是能征惯战的张飞,也不敢在这个侄儿面前托大,说要带兵攻打此地。 刘备点点头。 曹操为防刘封攻打长安,理所应当会在河西路派大军驻防,甚至雍州大部分兵力都应该在此,这也是刘封的威慑力。 然后又问魏延:“魏文长,除了凉州外,这汉中通往雍州的四路你可知晓?” 魏延拱手道:“末将知晓!” “这四条路行军如何?” “陈仓道乃要道,相对好走。但峡谷中两侧有曹魏大军驻扎,强通必死伤惨重。褒斜道亦经天险,原有百里栈道,已被曹军烧毁,现已无法通行。傥骆道更为险峻,需要攀山越岭,引索攀岩,沿石崖栈道年久失修,三两个人可过,大军却难过之。而子午道虽经峡谷,但末将曾派斥候化妆商民打探,竟抵长安,末将估算,若行军迅速,十日可抵长安,乃最佳路线。” 刘备点点头,看得出魏延驻守汉中的这段时日做了大量探查工作,看一名将军够不够格,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大战之前准备工作做的到不到位。 刘备呵呵一笑:“文长啊,封儿当初说的不错,你果有主将之材!看来倒是朕当初看错了你!” “陛下,这......” 魏延受到夸奖,脸色一红,继续道:“末将奉命驻守汉中,不敢妄动,主公若从汉中出兵北伐,末将愿携五千精兵,于子午谷发兵,十日可抵长安城下!” 刘备思索片刻,问法正:“孝直,此计可行否?” 法正闭目沉思了一会,摇摇头:“不可。” 魏延一怔:“为何?” 法正叹了一口气:“我若是曹魏的谋士,我便堵住陈仓道,毁了褒斜道,掐住傥骆道,独留一条子午道让你攻进来。” 魏延猛然一惊。 法正继续道:“魏将军,你虽十日可达长安,但于山谷中疾行十日,刚出了子午道口,人困马乏,甚为疲惫,而敌军以逸待劳,据险而守,你到时进不得,退不得,又当如何?” “这......” 法正一番话,确实给魏延问住了。 急速奔驰的五千疲军就算打到长安又如何呢? 更何况,人家不等你到长安,完全可以在秦岭之北设伏兵。 到时候打不进去,即便想回来,可能连回来的干粮都不够了。 到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魏延有点不甘的坐下,反问道:“如此说来,先生说从哪入?!” 法正也陷入了沉思,面对曹操的严密防守,他也无计可施。 “未必!” 这时,刘封说话了:“父皇,孩儿认为,倒是可以走子午道。” 张飞问道:“忠嗣,孝直先生不是说有伏兵吗?” 刘封想了想:“我说走子午道,并不是从头到尾都走子午道。” 孙乾疑惑:“难道子午道不是一条道吗?” 刘备说道:“封儿,你详细说来。” “父皇,各位将军,在下也督过一段时间汉中,对汉中入长安的几条道做过调查,其实入长安还可以走第六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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