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的说,刘封是真没想到曹操会把皇帝送回来。 为啥? 历史上曹丕就没这么干啊! 曹丕篡位之后的做法是封刘协为山阳公,封邑山阳郡,享天子仪仗,受皇帝威仪。 就是说,除了不能出山阳郡,其他的和皇帝没什么两样。 就是想让世人都看看,皇帝是真心禅让于我,我待皇帝也非常够意思。 照理说,作为曹魏方,这才是最合适也最理智的做法。 为什么曹操会把天子送来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刘封一时间也有点没想明白。 而现在,他接下刘备的任务竟然是去迎接皇帝??? 这…… 怎么办? 刘封接到这个命令后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朱元璋命最信任的近臣去接小明王,结果船翻将小明王韩林儿淹死在长江中。 这啥意思? 该不会让我去干这事吧! 是啊,皇帝刘协如果死在江中,他自可以稳稳妥妥的继续称帝。 不过…… 定然要承担永远洗不清的骂名。 但刘备不是朱元璋,他会这么干吗? 刘封有点怀疑。 “王上,请容在下与大公子同去!” 庞统的请愿将刘封的思维拉回到现实。 这让刘封觉得,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你与封儿同去,孤甚为放心矣!这几日,孤与众臣就在这成都守着,恭迎陛下!” “遵命……王上,此交接地址在上庸郧阳,免得走岔了路,可使关定国与我们同去!” “对啊!” 刘备感慨一声:“平儿,你可愿与封儿和尚书令同往?!” 关平立刻上前,干净利落的一拜:“末将愿往!” “好,好,孤预祝你们带着陛下平安归来!” …… 三人一同下了高台,张飞立刻上台拜道:“大哥,莫不如让翼德跟他们同去吧。” 刘备无奈的笑了笑:“三弟,你就安心在家吧,哪也别去!” 关羽也说道:“三弟,自有大哥和军师们安排此事,咱们就莫要添乱了。” 张飞思索一下,噔噔噔的跑下来,拍拍刘封的肩膀,又拍拍关平肩膀:“也是,有你俩在,咱老张还有啥不放心的。” 凑到刘封耳边又小声加了一句:“下手利索点,莫要让人看出来了。” “这……” 刘封满脑瓜子黑线,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飞呵呵一笑,给了一个“都懂”的表情。 张飞又对庞统躬身一拜,指望他能出什么好主意似的。 “快去吧,快去吧!” 张飞感觉自己安排得差不多了,弄个小板凳,安心的去和关羽赵云聊天去了。 然后三人迅速筹备。 庞统提议:“大公子,接皇帝最少带上五千人,以防止有匪盗半路劫杀,故意陷大王于不义。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嗯,我也正有此意。” “另外,主公让你把他的篷车带去,至少把面子做足了,这个千万别忘了。” “已经拉来了!对了,定国你去把夏侯惇提出来。” 庞统说道:“他早不在大牢中了,大王给他个别苑,软囚起来了,我和定国一起去提。” “好……” 刘封和关平常在行伍打仗,准备这些东西非常迅速,庞统认真起来也利落有序,谨慎周到,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完全安排好了。 然后三人带兵马华车向北而行。 一路上,庞统感慨:“咱们哥仨又走到一起了!” 关平也感慨道:“上次是接张鲁,这次接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咱把曹操接来!?” 刘封却难像二人一样愉悦,记得上次见皇帝时,自己可把仁义礼孝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次在刘备身旁倒是不容易表现了。 他转移了一下话题:“定国,你与孟达和申耽申仪兄弟相处如何?” 关平哼哼:“刚到那里倒是挺难的,除了蒯太守,其他几个都欺负我有点年轻。但我可不惯着他们。平时你们爱摆谱摆谱,爱豪奢豪奢,只要不欺辱百姓,我毛都不管。但凡有欺辱百姓之举,我管你是征北将军的亲兵还是上庸太守的家奴,都是定斩不赦!” 刘封点点头:“那你杀了不少人吧!” 关平摆摆手:“没有!做事之前,咱先把态度给出来,太守稍微懂点事,自然知道去管手下了,只有几个不懂事的让我斩了。但也都非太守们的亲信。” “那你能领导孟达的部队吗?” “当然行啊!” “那可是人家亲兵。” 关平得意的笑了笑:“不光他有亲兵,咱也有啊!咱这一万身经百战的精兵在那一站,他那五六万娘们兵吓得腿都哆嗦!” “不会吧,东州兵不是挺强的!?” “那分和谁比!” 关平笑了笑:“我带这一万兵,可是我父亲从公安亲练的武陵甲士,个顶个的都是精锐,令行禁止半点不打折扣。而现在的东州兵多年不打仗,纪律松散,不堪重用也。” 刘封心里却颇为欣慰。 现在的关平,应该比魏延和庞德差不了多少了吧。 关平嘿嘿一笑:“事实上,为了上庸的安定,我也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去安抚和结交他们。” 庞统捋着胡子点点头:“以仁义之名震慑三郡,却又懂宽容厚士,二弟你成长了啊!” 关平呵呵一笑:“我照比忠嗣还差远着呢!” “不,你比刘封强……”刘封笑了笑,他说的是原本那个刘封。 关平可不懂:“你这就有点假了啊!我这边就对付孟达申耽,你那边要震着马超,还要对付西羌和匈奴。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 听关平这么说,他对上庸没那么担心了。 他明白,此生的关平真比原世界的刘封强得太多了。 不到半月,既到上庸郧阳。 正是上庸郡和南乡郡的交界处。 曹魏大军已在十堰口驻扎,为首一将乃是于禁。 他早就在此扎营十多天了。 两军按约交接,刘封远远望去,判断出果然是汉帝刘协,此刻他满眼泪水,身体孱弱如鸡,似一吹就倒。 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正扶着他,想来应该是皇后了。 这边也让人绑出夏侯惇,也获得了对方的确认。 双方确定就交换人物准确无误后,由乐进与关平亲驾马车,走到两军之间交换。 刘封看着远处交换的马车,突然问庞统道:“先生,咱们真的要把皇帝带回去吗?” 庞统笑了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不过带回去之前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这位皇帝陛下有些私话要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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