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的担忧符合逻辑,程昱的猜测合情合理,两位谋士的思路仔细品味起来都没有一点问题。 可他们不知道,偏偏这就是问题! 曹操沉思良久,“呵呵”的笑了笑:“如此说来,那刘封已和魏延生隙,故而刘封才将其调离本部?” 程昱点点头:“极有可能!” 他仔细脑补了一下,又说道:“或因其担忧魏延会突然反叛,大开城门,又抓不到其把柄,当以此远驱魏延!” 他为什么会这么脑补? 因为看着结果倒推,这是最有可能的缘由。 “这么说……是刘封怀疑魏延?” “然也!” 曹操仔细思考了一会,又问道: “魏延带走刘封多少兵马?” 一斥候回报:“魏公,五千上下!” “五千兵马,也不少啊!” “这说明二人并未到剑拔弩张,恨之入骨的地步,刘封对魏延也可能只是怀疑,或者对某件事出现不同看法或者争议。总之,并未翻脸。” 基于此,曹操做了假设:“倘若如此,我攻一城,另一城会救否?” 荀攸想了想:“公若攻刘封,相必魏延不会来救!因为即便不来救,我们也未必攻得下来。若其来救,还恐被我军击溃。公若攻魏延,情况便有些复杂了。” “公达详细说来!” “刘封驻守城池易守难攻,魏延驻守城池却易攻难守!公若攻之,刘封若按兵不动,则汉北必被曹公所得,曹公也可借此良机收服大将魏延! 公若攻汉北,刘封若带兵来救,公可派伏兵前方截击,再断其后路,想杀想留,便任凭魏公了。” 听荀攸此言,曹操大喜,当即说道:“如此说来,我攻打魏延,无论成或不诚,都将得一员大将?” “正是!” 曹操点点头,当即下令:“文则,公明!” 于禁和徐晃同时拱手:“在!” 曹操抽出两支令箭递给二人:“命你二人各带一万兵马,明日晨时攻打魏延!” 两人一起道:“喏!” “元让,子丹!” 一单目威武的将军抱拳出列:“在!” 年轻的曹真跟着抱拳:“在!” “命你二人带两万兵马埋伏在汉北营交通要道,若见刘封部队从此处经过,不可急攻,当放其先头部队度过,待军行一半,立刻率军而下,务必要将刘封围在包围圈中!” 夏侯惇和曹真一抱拳:“喏!” 当即各领人马,下去安排! …… 自从新野大败,夏侯惇已经多年未亲领兵外出征战,今日正是他重整旗鼓的时候! 他和曹真点出两万精兵,前往汉北,在刘封可能会出现道路上设伏! 骑着两匹战马,带着两万精兵。 却只为伏击一股支援部队,夏侯惇心里明白:阿瞒算是将围点打援玩明白了。 当即命部队加紧前行! 很快,夏侯惇和曹真抵达了设伏地点,从这里向四周,呈闷葫芦的形状。 两侧山好像断头台,乃是绝佳的设伏之地,夏侯惇大喜,当即命令部队迅速隐入林中。 然而此时此刻,曹真却看出了这林子有点不对头:“大将军,此林中偶有树枝攒动,似有危险藏匿其中,当小心行事!” 夏侯惇哼哼一笑,不以为然:“既有危险,难道不怕我两万精兵!” 大军得令,缓缓的往林中潜入,忽然,一阵催命的鼓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接着,林中各处皆有鼓声传来。 夏侯惇知林中有伏,不禁大惊:“此人怎知我要在此设伏,竟先来伏我!” 曹真赶忙提醒:“大将军,还管谁伏谁也,当快撤!” 两人赶紧沿着大路往回退,可还未退到“葫芦口”,便见一银盔银甲骑着雪白骠马,手拿亮银枪的将军立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是不计其数的铁甲武士! 夏侯惇慌了,他认得这个年轻将军,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铜雀台三弓射一箭的大公子刘封! 夏侯惇心怕被其抓住,不敢与刘封正面硬刚,当即转过方向,带兵向北跑去,可没跑几步,又见一红脸长髯大将横刀立马的出现在自己本要逃离的路中! 那部队悬挂着“魏”字大旗,想来竟是魏延! 而在他身后,仍是几千的铁甲武士。 在狭长的路上,一但被人堵路,任你有千军万马,也很难通过那条路。 而当下,最令夏侯惇疑惑的,是魏延既然在这里,那么那个汉北城又谁在守?? 疑惑间,喊杀声四起,无数的巨石,滚木从两侧的山坡上滚落了下来! 夏侯惇四处突围而不得,眼见着首尾不能相顾,不禁大叫:“我命休矣……” …… 此时此刻,徐晃和于禁正带大军进入汉北,这里没有像样的城防,甚至连城池的大门都是坏的。 这令他们很疑惑,一时间竟不敢贸然攻入! 两人在城池边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到一个守军,疑惑之际派小股部队入城查看,却发现城中只有百姓,并无半个守军。 两人兵不刃血拿下汉北镇,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他们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中了敌人之计! 于是赶紧命斥候快马回报曹操,请魏公定夺。 很快,消息传到了曹操那里。 曹操怔了半晌,一拍大腿高呼不妙…… …… 与此同时,夏侯惇和曹真终于在滚木顽石的攻击下活了下来,而跟随的部队所剩不多。 能突围吗? 似乎经常有小兵能突围出去! 而一到自己突围,对方却死死守住每个交通要道。 两个人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敌人“圈养”了起来! …… 突围士兵陆陆续续的将夏侯惇被围的消息告诉了曹操,曹操赶紧命人去救,可连续派去了几波部队,都被埋伏在山里的刘封部队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曹操只觉得喉头发紧,头皮发麻。 从一开始就想着围点打援的他,终于被对手以相同的方式教育了。 现在,夏侯惇就在那里,被敌人“圈养”在峡谷之中,你救还是不救? 现在,把问题抛给曹操! 曹操感觉自己行军打仗多年,他都没有如今日这般无奈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70/75634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