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于禁赶紧安排兵马追击刘封,策马奔腾了二里地,没追上刘封反而被越落越远! 原来,魏延关平的几番劫营,让曹军士兵胆战心惊,披甲卸甲,上马下马,人被折腾得神经衰弱,马也被折腾得睡不踏实。 此时人困倒能咬牙硬挺,马乏却无论如何都挺不了,好多战马跑着跑着就不对劲了,速度越来越慢不说,有的甚至开始躺平,任你皮鞭乱抽,我就是不动地方。 这情况莫说追不上,追上了又如何能敌得过刘封? 但丞相之令不可不从,粮草辎重又是重中之重,两人只期待臧霸和夏侯尚能守住粮草,支撑到他们赶到,四人协力一起赶走刘封,方算大功告成。 然而,还未赶到粮草大队,便见一队人马丢盔卸甲的赶来,士兵扶着一将,灰头土脸,唉声叹气,正是夏侯尚。 他身中一枪,已经包扎完毕,被士兵搀扶着。 两人赶紧跳下马来,于禁抱拳问道:“夏侯将军,何故如此?” 夏侯尚叹气道:“路遇刘封劫粮,我敌之不过,大军溃散,粮草被……被毁矣!” 于禁徐晃大惊,向远处山洼里看去,果然无数缕浓烟滚滚上天。 “哎呀……” 于禁想到什么:“臧将军呢?” “应丞相之命,粮分两路,分而运之,臧将军当在别路。” 别路?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魏公的先见之明。 …… 而此时,刘封击溃了夏侯尚部,烧毁了上千车的粮草。 刘封不禁感慨人家曹操家大业大,出行一次,粮草供得可是真足!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坐拥青幽并冀雍凉司徐豫,还有半个荆州最肥沃的土地,天下八成的粟米都出自其辖地,家底厚实些也正常。 只可惜不能将这些粮草带回城中,否则就算在这汉阳城驻扎个三年五载都不是事。 回头看看满路的烟车,成功烧毁地方粮草,刘封已经达成战略目的。 但总觉得这么多的粮草这么容易就成功劫了有点不可思议。 管他呢! 兵非虚兵,粮是真粮,这就够了! 接下来,想法子回城,坐等曹老板自行退兵! …… 另一边,曹操终于从慌乱中冷静下来,他闭目沉思了良久,说道:“你们说,孤这粮草还有救吗?” 荀攸和程昱对视一眼,都紧锁眉头,似乎都在思考退兵之策。 许褚愤怒而又无奈的“哎”了一声。 “呵呵,哈哈……”曹操大笑,笑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团疑云。 “魏公,这是……” “我早已命臧霸和夏侯尚分兵运粮,他刘封便是能劫我一回粮草,也不过一半也,也不能使我大军退兵也!” 程昱荀攸点点头,还是眉头紧锁。 为啥? 分兵运粮,即便分成两批,也只是少些损失,怎值得大笑? 但在曹操看来,却好像获得了大胜一般: “刘封固然英勇,然其早晚必被我擒也!之前的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孤要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计谋!” “魏王有何良策?” 曹操长舒了一口气:“文仲业,曹子丹!” 文聘曹真一起拱手:“在!” “命你二人各领一万人马,于汉阳城三里之外扎营,每个时辰择两千兵马,与土道来会奔袭,以树枝扬尘,以做疑兵!其余人等,就地酣睡,轮流奔袭!” 众将官都不解,这时做疑兵为何? 荀攸却已明白曹操的用意。 他心中感慨,曹丞相果然有雄主之风,大败之际仍能冷静用兵,尽可能的扭转局面。 身为雄主,曹操本身也是一个顶级的谋士。 见众将官不解,曹操挥挥手:“尔等只管去做,到时自见分晓!” 说完,打着哈欠回自己的营帐了。 曹真和文聘不解,但还是依照曹操的指示,于城外三里做疑兵,远远望去林野间烟尘滚滚,颇为壮观。 …… 此时此刻,城中的关平和魏延却被远处的烟尘迷惑住了。 此时此刻,他们最关心的不是刘封有没有成功烧毁曹操的粮草,而是刘封能否安全的回到汉阳城。 “文长将军,你看……” 魏延也纳闷:“怎么回事?” “莫不是忠嗣贤弟被阻截了?” “曹军中何人能截得住我家大公子?” “单一人定不可行,但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若去个五七八个张辽许褚那样的猛将,忠嗣如何能敌?” 关平这么一说,魏延的心也悬了起来:“如此说来,那是忠嗣公子在和曹军交战?” “除了公子,还有何人能与曹军如此激战?” 魏延想了想:“既如此,请定国公子在此坐镇,吾领五千精兵去协助公子突围回城!” “不可!” 关平眼中写满了坚定:“文长将军久于行伍,镇守城隘比我在行,还是文长将军在此,我去接应忠嗣!” 魏延权衡了片刻:“也好,但若发现有异,不做他想,立刻回城!” “知道了!” 关平当即领五千兵马出城,去烟尘扬起处接应刘封! 而关平刚出城不久,魏延便见另一边也扬起了烟尘,他心知不妙,再想叫回关平已然来不及。 此时此刻,关平心急如焚,皮鞭不停歇抽打在爱马的屁股上,带领着五千精兵冲向烟尘的方向,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刘封从解救出来。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烟幕,关平渐渐的发现不对劲了。 那里只有嘶喊声,却无兵器碰撞的声音。 他有些狐疑,立刻放慢速度,却为时已晚! 文聘骑着高头大马从他身后杀来:“那小将,你家公子早被魏公擒杀,汝速拿命来!” 关平大惊,愤怒回身和文聘交战,二人武功相当,三十个回合竟战个平手。 关平眼中含着眼泪,耿直的问道:“汝说清楚,忠嗣可真被擒杀?!” 文聘冷笑:“哼哼,何不束手就擒,我带你去看他首级!” “啊,我要杀了你,给忠嗣报仇……啊啊啊啊啊……” 关平急红了眼,咬断了牙,激愤之余大刀抡得虎虎生风,饶是身经百战的文聘此刻竟有些招架不住。 心道:这小将武艺怎这般高强? 而就在这时,曹真杀来,两人合击关平。 关平原本应当不敌。 而此刻的关平,早已被刘封的“死讯”逼疯了心智,他面对两人只攻不防,大刀抡起已是同归于尽的招术。 两人一时间竟拿他没有办法! 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射来,直射中关平右侧肩膀,关平负痛,只感觉右臂无力,再想举刀已经举不起来,被文聘一铁枪压下,落下马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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