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成都! 刘备和诸葛亮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益州政务理顺。 刘备再坐在成都府大堂之上,看着人才济济的益州府堂,觉得浑身都通透了起来。 而这时,法正向刘备提出了劝进之言:“主公,如今主公雄踞三州二十郡,按疆域,已和曹贼分庭抗礼,何不借此契机晋王位乎?” 法正的话引发了众人积极而热情的讨论,这其中最热情的莫过于张飞了。 “说得好!我大哥乃大汉皇叔,为匡扶汉室殚精竭虑,且为刘姓,不负白马之盟,若能称王,乃民之所向,众望所归也!” 张飞说完,李严、吴懿、张松、李恢等人纷纷谏言,请刘备称王。 刘备恭谢众人,转头却见诸葛亮沉默摇扇不发一言,当即拱手道:“益州新定,百废俱兴,汉室将危,百姓仍苦!我刘备一未能复兴汉室,二未能使百姓脱离困苦,安能于此时称王?此事暂且作罢,众公勿要再提。” 几个人又劝了刘备几番,刘备说什么都不同意,只好暂且作罢。 然而,自甘夫人去世后,刘备虽然纳了几房妾室,但一直无妻,便又有人提出,使刘备娶刘璋寡嫂,吴懿之妹为妻。 刘备虽然觉得娶人家寡嫂为妻挺不舒服,还是同宗之妻,有心拒绝,却见法正谏言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於子圉乎?” 将他与晋文公相提并论。 另外,诸葛亮又提出了两点考量。 其一、其为偏将军吴懿之妹,而吴懿是东州派具有代表性的将领,有助于主公收纳东州势力。 其二、此女虽然不是多美的女人,但面相富态,有大贵之相,或于主公大业有益。 刘备想了想,自己几任妻子都不得善终,莫不如娶一个有大富大贵之相的女人,也不至于老成光棍,当即同意。 婚礼即办于成都,从速从简。 婚礼结束,洞房都还没入,刘备又投身于繁琐的应酬中。 换作寻常女子,心中定然多有微词,而吴夫人却毫不介怀,只多嘱咐刘备不要累坏了身子。 这一日,刘备与诸葛亮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见时间还早,便请诸葛亮于庭院观花饮茶。 主臣两人对坐,相视而笑,默契的都为对方斟茶。 “算一算,封儿也快到汉中了吧!” 诸葛亮点点头:“如果没有错路,大公子两日前就应该到汉中了。” “孔明,封儿走的是否仓促?”言外之意,还没来得及参加自己的婚礼。 诸葛亮品了一口茶,笑着摇摇头:“汉中大战在即,大公子身为主将,怎可不先行?” 刘备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汉中大战?会这么快么……” “不错!” 诸葛亮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严肃起来:“主公如今连夺三州二十郡,气势如虹,威慑天下,那曹操岂会不知?又岂会不防?” 刘备点点头:“是啊!可他会如何防我?” “阻止主公北上,坐长安以防五道,力求重夺汉中,以灭主公威势。而我们,虽然打下了三州二十郡,千里之地,却要分出大量部队协防驻守各个隘要,兵力分散,难以集中应对曹操。” 刘备想了想:“可有孙权觊觎合淝,那曹操也无暇集中全力,对付我们!” 刘备说的,正是诸葛亮一直主张的抗曹对策。 然而这一次,诸葛亮却摇了摇头。 “此计若使东吴打下合淝,便可一直信之,可东吴三次出征合淝,却未有一次将其拿下,这便生出了变数。” “嗯……”刘备捋着胡须,揣摩着诸葛亮的话。 诸葛亮继续说道:“那曹操手下能臣谋士最多,我估计他们已经派使臣南下江东,使其于汉中之战靠向曹操!” 刘备大惊:“身为盟友,岂会如此?”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倘若东吴拿下合淝,断不会如此,然而其屡伐合淝而不下,却见我们连下州郡,势力越来越大,那孙权心必有不甘。” 刘备点点头,他承认诸葛亮的话非常有道理。 “所以,倘若曹操派使臣向孙权表态,并承诺任其夺取汉中后,便助孙权夺取荆州,那孙权便必会同意也!” 刘备听诸葛亮说完,是一口茶都喝不进去了,也是此时他才明白,诸葛亮并未劝进的理由。 天下未定,群众觊觎,若在此时称王,必然会引起曹孙两家共同反感,而使其两家勾结在一起。 如此说来,孔明真比其他人更有远见! 刘备想了想:“那依先生之言,此局当如何破之?” 诸葛亮皱眉沉思许久:“主公,江东久攻合淝不下,进而生妒!然只要有鲁肃在,便不会毁之联盟也!但久而久之,终究易生变故。所以在下想……” 诸葛亮沉思片刻,继续说道:“使江东于汉中之战相助,并割让长沙桂阳两郡,于战事先后给予江东,以做谢礼!” 割让…… 刘备听到这两个字首先是不悦,但静下心来想一想,发现里面却饱含了巨大的智慧和政治远见。 首先,此计一出,曹操争取东吴之计将瞬间化为泡影。 为何? 汉中大战在即,江东虽远在几百里外,但孙权的倒向却可以影响战事的结果。 双方都想争取孙权。 这没错! 只是,曹操的承诺是等战事打完,再打下荆州,许给你孙权。 这是一张空头支票,到时候会怎样犹未可知。 而我们的做法是,是在战事开始前直接把一个郡给你江东,战争结束后,再给你一个郡,乃是实实在在的利好。 换做你是孙权,你选择哪个? 而如今,虽然我军地盘在逐渐扩大,实力也渐盛,但论国力,军队数量,仍远不如曹操。 而此战,非举全国之力不能胜之,如果再大军防备孙权,则此战必败。 刘备当即同意诸葛亮的意见。 “只是此事当差何人去办?” 诸葛亮想了想:“不需差人,我想用不了多久,鲁肃鲁子敬就该来了。” …… 西羌! 刘封抢了一批粮草,可算一算,仍不够回益州之用,结果从汉血降将口中得知,再往西北三十里,有成群牛羊。 刘封没办法,只好又往西北而去,准备赶着牛羊回益州,走一路吃一路。 可这一走,牛羊没夺来多少,却不知不觉,离凉州越来越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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