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说张松为半路解救一人,而那人正是其主公的心腹大患! 就差没报他刘封的身份证了。 刘封心中暗道:难怪我在杨怀那里等那么久都没人救我,敢情救我这哥们翻车了! 幸亏咱聪明,自己跑路了,要事等着你救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有意思了,本该你救我,现在得我救你了。 刘封点点头:“背主求荣可不好!” 张松哼哼一笑:“背主求荣?我何曾背主?” 张肃冷笑:“那刘季玉不是你主?你接受法正密信,妄图半路解救刘封,使刘备有南下出兵之由,这不是背主?” “哈哈哈哈……”张松纵声大笑,笑声尖锐而诡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凛然: “我虽为益州别驾,但从未认刘璋为主!此人优柔寡断,暗弱无能,你不是也说他保不住西川,乃庸碌之辈!这样的人,有何资格称为我张松之主?” 张肃愤怒道:“你……” 张松冷哼一声:“兄长,你记住,我张松此生只有一个主公,那便是刘备刘玄德!” 张肃冷笑道:“你别忘了,是谁让你成为益州别驾的?” 张松撮了撮牙花子,咧嘴一笑:“我当然不能忘!是你啊,我的兄长!原本这益州别驾就是你的,你不干了,我才能有机会当上这益州别驾。可你扪心自问,你真比我张松强吗?从小到大,我学识胜过你,见识胜过你,计谋也胜过你,你当益州别驾的那段日子,多少事都是我想法子帮你解决,可结果呢?什么好事都是可你先来,我只能捡你剩下的,不要的。可即便这样,那刘璋也没给过我一天好脸?为何?不就因为你张肃是个美男子,而我张松只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腌臜东西吗?” 张松一番话,说得张肃面红耳赤,低声说道:“张松,这不是你叛主的理由!” “我叛?哈哈哈哈……” 张松又是一顿哼笑:“你是说我叛刘璋吗?” “然也!”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了什么?你出使许昌,曹操招你入幕,又上表皇帝,使你做广汉太守。而刘璋暗弱,不能与之共谋,也是当初你跟我说的!如今,怎么倒说起我叛主来了?” 当着这么多兵卒和这位“道长”的面,张肃竟然毫不介怀的笑了笑,说道:“曹公知人善任,乃英明圣主,我确有投其之心!” 张松一怔,他没想到张肃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说出如此大逆之言。 然而环顾之际,却发现所有的士兵都是张肃的亲兵。 唯独道长一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张松叹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道长即将到来的命运。 张松抬起头,看着张肃满脸的怒气:“你告发我?我也告发你!咱们谁都别想好!” 张肃呵呵一笑:“你想告发,可有证据?” 张松冷然一哼。 张肃笑着拎出一封信:“你无证据,我可有证据,兄弟,这封封信足可以使你和死二十次!” 张松真无奈了,他闭上双眼:“死就死吧!今逢明主,死而无憾也!可我不懂,你杀我便可,何必再拿信去等刘璋回复?” 张肃叹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作为兄长,我实想救你一命!你只须当众指正法正,使法正计不得施,我便说此信乃你主动给我的,刘璋必不会杀你!但法正必死,法正今后必是刘备之人,刘备乃曹公心腹大患,他一死刘备便如断一条臂膀……” 一提曹公,张松眼前又浮现出入曹营时屈辱的画面。 那曹操,能礼遇于你,却安能礼遇于我? 这曹操也是看人外表的愚昧之人,吾多次被其羞辱,安能投靠于他? 说起来,唯独皇叔是真的礼遇于我。 人生能遇此主,夫复何求? 他闭上眼: “别说了!速带我去见刘璋!我会骂他个狗血淋头!” 见苦劝不得,张肃只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整整铠甲,坐到了刘封的面前。 “道长,刚才的话,你已经都听见了吧?” 刘封看着他,谨慎的点点头。 张肃一抱拳:“实话实说,如今益州之地内忧外患,刘璋又软弱无能,毫无有效应对之策。早晚益州必归他人。道长何必再投刘璋,和我一起投靠曹公,岂不是妙哉!” 刘封终于知道他为啥不避讳了,这周围官兵都是张肃的亲信,自己竟是唯一的一个“外人!” 而现在,张肃就把一道残酷的选择题扔在了刘封的面前。 a、随我投曹公!共享荣华富贵! b、你继续投刘璋!可你已经听到了我的谈话,你非要投刘璋的话,那我只能杀人灭口了。 那么,此时此刻的刘封,当选哪个答案呢? 他沉思片刻:“我并不了解曹公,不知他是否善待道门中人!” 张肃捋捋胡子,笑着道:“曹公知人善任,唯才是举,有才有能者皆可重用,才不管你是不是道门中人。” 听闻此话,张松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一个笑话。 他咬着牙,轻蔑的哼了一声! 刘封却面露喜色:“哦?果真如此?” 张肃点点头。 刘封叹了一口气:“哎!反正我也无处可去,经将军这么一说,也觉得投奔曹公才是上佳之选!” 张肃满意的点点头:“好,待我借刘璋之手处死法正,便立刻带道长公投曹公!只是这期间,为防节外生枝,可请先生与我部下待在一起。” 刘封点点头:“无妨无妨!将军放心办事,我也落得安心!” “那便最好!” “哎,对了!”刘封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此马原本是要送给刘璋的!如今既然要投奔曹公,便送曹公如何?” 张肃呵呵一笑:“有你这见面礼,我计杀法正的见面礼,怕是要拿不出手了。” 刘封说道:“既如此,那不如送给将军,由将军将此马送给曹公?” “那怎么行?” 张肃嘴上说着“那怎么行”,但眼睛却不断的往这匹马上瞄。 刘封早就看出来了,张肃他自己就想要这匹马,莫不如就坡下驴? “对了,此马性烈!旁人骑之不得,我观将军勇武魁梧,或许能制服此马,何不骑上去一试?” “这……” 张肃看出来了,这道长是真有心和自己一道,故意谄媚于自己。 当即笑了笑:“那好,我便试上一试!” 说着,翻身上马。 刘封轻抚摸马鬃,轻声与马儿呢喃一句,然后一拍马臀,的卢马立刻将身立起,长长一嘶,然后驮着张肃飞奔而去,转瞬消失在夜幕里。 众人齐声叫好!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张肃回来,几个人去找也不见踪影。 找了一宿,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的卢马终于溜溜达达回来了。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只的卢马一个回来的,马上的人却不知去向。 张肃试一回马,人竟然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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