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给二人都斟了一樽酒,请二人落座。 这二人都是杨怀的亲信,身兼监视刘封的大任,碍于刘封热情洋溢的招呼坐在那里,但他们心里明白。 但凡碰刘封一滴酒一口肉都是死罪。 两人一抱拳:“抱歉公子,将军有令,我等不许饮酒吃菜,公子若嫌孤单,我二人便在此坐而相陪,看着公子吃。” “那多不好,咱们就喝一杯!” “抱歉公子,一滴也碰不得。” 刘封心中明白,这对方是做好了准备,别看只有二人在这里监视,然屋外院里皆有侍卫,一但屋子里闹出什么动静,又不知道多少人冲进来。 这必是刘巴黄权等人的建议,对我严加看管,怕我一不小心溜没影了。 那么,要不要敲晕两个人,扒下一个人的衣服,来个金蝉脱壳? 或者放一把火,把屋子烧了,在众人忙着救火之际,自己趁乱逃跑? 又或是假饮一杯毒酒,当着他们的面来个假死,看他们急不急? 但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是很妥当。 只因自己能想到的逃脱办法,估计人家也都想到了,一旦失败,对自己的看护力量将成倍增加。 那有什么是他们想不到的呢? 刘封在心中做了无数个推演,皆不可成。 然而,放弃那些复杂的推演,却想到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办法。 翌日大部队继续朝成都进发,刘封马前乃千人部队,马后又是千人部队,左右各有士兵跟随。 分明不让你纵马逃出。 但刘封不慌,路过山沟崖壁的地方,刘封便抬头观望。 杨怀只道他在欣赏风景,便笑了笑:“大公子,你看我益州之风景如何啊?” 刘封感慨道:“好山好水,风景秀丽!就是恐有匪患,我这一路都担惊受怕!” 杨怀哈哈一笑:“便是有匪又岂敢出来劫我官军?出来正好,我正灭之,大公子多虑也!” 刘封点点头,问道:“此地何名?” 杨怀说道:“哎,路标既撤,我也不知道,但请放心,我已经打听过了,此地往南必到成都。” “哎,我们不是去广汉接糜芳马良二人吗?” 杨怀说道:“怕走岔路,又安排他们回成都了,这蜀地群山沟壑,山路崎岖,若非常居蜀地之人,真可能会走丢。等公子去了成都,我再一起接你们回来。” “那多谢杨将军了!” 杨怀哼哼一笑:“这是再下应该做的!” 说话间,见一短崖,高约三丈有余,有瀑布落下,激起水雾在阳光下幻化成一道美丽的彩虹,瀑布之水在下汇聚成一溪潭,池水清澈,池鱼成群,甚是美丽。 刘封指崖说道:“此崖甚美,不知可有马儿能跃上此崖,从上观之?” 杨怀抬头望去,摇头笑道:“一丈之高,鲜有马儿能跃,此崖高三丈有余,除非马生双翼,否则断不能跃也!” 刘封点点头:“且让开,我要试一试!” 杨怀哪能相信世间会有战马有如此跳跃力,便笑了笑:“我劝公子还是莫要试了,伤了如此良驹不说,万一落在水中,也有损公子名声!” 刘封却满脸的不在乎:“无妨无妨,反正天热,就当洗凉水澡了,还有谁想和本公子同试?” 众将官看那高台,皆笑着摇头,无人应答。 杨怀笑了笑:“既然公子要试,那便试之无妨,但万不可受伤,否则老哥我这条小命不保。” 说完,一摆手,部队停下,众人纷纷议论。 他们想的不是有机会看到马跃溪潭瀑布的奇景,而是想看看夕日风光无限的大公子刘封落水的狼狈和滑稽。 刘封拱手一礼:“多谢!” 然后脱下战甲,弃于地上,撤马后退十余步,俯下身,轻轻抚摸着的卢的鬃毛,口中小声道了一声:“老伙计,全看你的了!” 那的卢马向听懂了一般,一声常嘶,众马皆低下头。 然后撑死后蹄,鼻孔中喷出一阵白气! 众人惊叹之时,便如同一道闪电冲出,飞奔至溪潭边,窜起前蹄,后蹄猛的一蹬,马腿的肌肉绷成一个狰狞的图案! 眨眼间腾起,再看那的卢马已然跃过溪潭,瞬间双前蹄踏上瀑布中间一个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撑,后蹄跟上再往上一窜,瞬间又窜上一丈余! 下一幕,的卢马托着刘封已在悬崖之上。 也是此时,刘封心中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下面的人都傻了眼。 他们傻眼的不是这战马有多厉害,而是此时此刻,刘封已在断崖之上,俯瞰底下众人。 虽相距不过丈余,却已如同远在天边。 “快,快绕过去!” 杨怀赶紧让部下从别处绕过去,但一时间哪里找得到上崖之路。 无奈只有仰头大喊:“公子,你……你快下来吧!” 刘封一拱手:“好,将军且在下面等着,刘封马上就下来!” 说着,拽着的卢马的缰绳,转身消失在崖顶之上。 “公子,忠嗣公子,你就在那等着别动,哎,哎呀……” 然而崖顶再无回音。 一柱香后,终于有人爬上了断崖,却哪里还见刘封的影子。 杨怀拍着大腿大呼:“哎呀,不妙也!” 赶紧下令,全军搜山,无论如何定要找到刘封! 然而,到了夜幕降临,仍然不见刘封的影子,杨怀傻了,他颓然坐在地上,沉思良久: “那刘封定是偷偷回了汉中,快快阻断回汉中的路!” …… 此时此刻,诸葛亮终于踏上汉中的地界,与刘备见礼之后,听闻刘封所为,立刻点兵点将,准备南下益州。 …… 同样的时候,江东孙权再点十万兵马,欲再攻合淝,却闻合淝城池林立,隘口繁多,原来的十七城,早已重建,多至三十余城。 但该打还得打! 然大军还未到城下,便遭伏军,被斩了百于人,孙权大怒,大怒之余又浮现出当年的心里阴影。 便不敢贸然进军,遂令全琮领东吴五万精兵去攻打刘安。 他则率部守在江边,随时准备登船撤退。 …… 另一边,刘封于益州境内突然失踪的消息传到了成都。 那一刻,整个益州大厅虽有文物百人,却鸦雀无声。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忽然间,法正大叫:“杨怀匹夫,害我益州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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