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炮灰刘封逆袭之路_第161章 狼狈的交州刺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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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刺史?
  刘封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占据交州多年的长寿老儿士燮。
  他跑这来做什么?
  不大可能吧!
  不对!
  士燮虽经营交州多年,从来就不是什么交州刺史。
  那又会是谁?
  刘封在思索,刘备也在思索,想来可能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当即吩咐:“将那几人请到会客堂来,不得怠慢。”
  侍从抱拳:“喏!”
  “另外,叫孔明和士元先生过来一趟!……对了,还有徐元直,一并叫来。”biqubao.com
  “喏!”
  “封儿,你且先随我先去看看!”
  刘封一抱拳:“是!”
  父子两人下了城楼,来到了会客厅,此时厅里有七八个衣着褴褛的流民,流民中为首的是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蓬头垢面,唉声叹气,杂乱的胡子因雪融化而变得湿答答,发髻上还挂着稻草和雪花。
  身上穿的也是粗布棉袄,又薄又破,没有半分封疆大吏的气场和豪迈,倒像被欺辱到无家可归的落魄书生。
  可刘备仔细看了看,不免大惊:“赖先生,可是你……”
  那人见到刘备,想从椅子起身却浑身无力,他有气无力的抬起手:“玄德公,是我也!”
  “哎呀!!”
  刘备赶忙上前,将刘封披在他身上的袍子又披在了这人的身上:“赖先生啊,你不在交州缘何来此?”
  “唉……”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道:“说起来惭愧,我……我是被人给……给撵回来了。”
  此话既出,其他人也跟着唉声叹气,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什么?”
  刘备一怔,不免怒道:“堂堂交州刺史,国家重臣,封疆之吏,怎会被人撵回?何人如此大胆?莫非是……交州士家?”
  那人摇摇头:“非也!我与士家并无仇怨,赶我者乃是那个苍梧太守……吴巨也!”
  “吴巨,吴子卿?”
  刘备更诧异了,因为那是他的朋友。
  “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哎,说来话长……”
  而听到吴巨这个名字,刘封已经大概捋顺了其中的因果缘由。
  说起来,眼前这人还真是交州刺史,此人姓赖名恭,零陵人士,原在刘表手下,后被派往交州,经过这件事后成了刘备的铁杆支持者,刘备称王时他是劝进功臣之一,刘备称帝后他官拜九卿,乃蜀汉重臣。
  而现在,他是正儿八经的交州首席行政官,比那个领交趾郡太守,绥南中郎将,督交州七郡的士燮要根正苗红得多。
  为啥?
  因为士燮本就是交州苍梧人士,因大汉三互法所约,士燮理论上不得任交州和苍梧郡的最高行政长官。
  但这不妨碍人家成为交州的实际控制者,除士燮这个交趾郡太守外,其弟士壹担任合浦郡太守,士?担任九真郡太守,士武担任南海郡太守。
  交州七郡,人家士家独占其四,其余几郡也都有势力,士燮一族在交州可谓只手遮天。
  然而,现在真正的交州刺史,却只能是赖恭!
  这还要从多年前说起。
  那时,曹操觊觎荆州,便任命张津为交州刺史,目的就是有事没事在刘表身后捅捅刀子。
  这张津很听话,但不争气。
  一上任就连年北伐,结果次次都被刘表揍个灰头土脸。
  后来因连年北伐劳民伤财惹了众怒,被属下区景杀害。
  刘表这次索性自己安排了个交州刺史,这个人就是赖恭。
  荆州牧安排交州刺史,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
  只因当时交州偏远,受荆州所协管辖制。
  本以为朝廷不会认,结果许昌方面考虑到要针对北方的袁氏,为安抚刘表,竟然同意了这纸委任状。
  也可能是曹操觉得派去的人没办法整合交州势力有效针对刘表,索性卖个人情,便改封当地最大军阀士燮为绥南中郎将,让他以中郎将身份督七郡,继续有意无意的恶心刘表和这个新任的交州刺史。
  接着,苍梧太守史璜去世,刘表就又派了个得力手下吴巨任苍梧太守,领兵马协助赖恭统领交州。
  没错!
  就是那个和刘备有旧的吴巨。
  照理说,交州七郡,大多都是士家的势力范围,赖恭和吴巨二人一文一武,当报团取暖,同心协力。
  为何又反目了?
  刘备显然也有疑问,他让刘封给赖恭倒了一杯热茶,问道:“公为刺史,吴巨乃太守也,本为你属,他为何要赶你?”
  赖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来:“哎,自从去了交州,我理政事,他管兵权,起初共事还算和顺。然随着景升公仙逝,我二人便孤立无援,交州七郡,只有苍梧一郡真正被我二人所辖,其余六郡均从士家。
  我知再不思出路,必被人吞之。
  我便想要么投靠玄德公,要么依靠孙仲谋。
  我考虑到吴巨乃是玄德公的挚友,若投靠之,他必然欣喜。便提出投靠玄德公的意见,怎曾想……哎!”
  刘备问道:“那吴巨如何说?”
  “那吴巨说,彼时玄德新野逃亡若来投我,乃附庸于我,如今我若投靠,岂不是我附庸于他?”
  刘备点点头,不免感慨道:“子卿性情粗直,喜好享乐,不喜被人管束,有如此想法并不为怪。”
  赖恭点点头:“是啊!时逢乱世,群雄并起,他想雄踞一方未尝不可,可其文韬武略均非人主之才,那区景又是叛主求荣之辈,不可信之。我好言劝之,反被其辱骂,责打,然后命人将我赶出交州……我堂堂一个交州刺史,竟被部下赶……赶出交州,狼狈如丧家之犬也……”
  说到此处,掩面而泣,想来受尽了凌辱和委屈。
  刘备点点头,有些生气道:“公是刺史,他是太守,有你在,他想自立言不顺而名不正。又不愿背上弑主骂名,便将你赶走。哼,若真如此,子卿此行为不妥也!”
  赖恭摇头叹气:“哎……”
  “既如此,那公这一路可是从交州而来?”
  “非也!”
  赖恭摇摇头:“说起来惭愧!我原想来找玄德公,可转念一想,那吴巨与公乃至交好友,与我却与公并无深交,我若向您告状,您未必肯理我!我便……我便……”
  赖恭犹豫了半晌终于说道:“我心中有气,便改道去了江东,恳请孙权借兵帮我夺回交州。”
  “哦??”
  刘备点点头:“然后呢?”
  “那孙权听我说完,立刻承诺帮我收复交州,我当时大喜。可他进了内堂和其谋士商量后再出来时就翻了脸。说我原属刘表部下,与他有杀父之仇,岂能帮我?当即命部下夺去了我的官凭印绶,还扒了我的官袍,授其部下步骘为交州刺史,然后……然后又将我……赶出江东……”
  说到这,他更感到无比的屈辱和丢脸,再也忍不住,竟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不要紧,其他随行之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见如此,刘备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先生莫哭,且暂安于江夏,有何要求尽管提之,我护先生周全。”
  赖恭痛哭着摇头:“吾身为一州之刺史,最终流落如丧家之犬,本无脸再活在世上,只是还有家母待养,我素知玄德公宽厚仁德,只想借些盘缠,与几位同乡回零陵老家,再不入世也!!”
  刘封知道,赖恭就是这般加入刘备的阵营,但刘备到底没有帮他去复夺交州。
  为何?
  一是没实力,彼时刘备若小,地盘不足一州之地,不能再分兵南下!
  二是没精力,北防曹操,西顾益州,没心思去夺山高皇帝远的交州。
  三是有顾忌!
  在原来的世界线中,刘备势力弱小,向孙权“借”来南郡,但说是借,却向东吴补偿了江夏长沙桂阳三郡。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便是因借南郡而默认放弃了交州的争夺权。
  以至于步骘可以很容易的设计把交州纳入自己的版图。
  而如今,咱们可没默认!
  手里捏着赖恭这张写着“交州刺史”的名片南下交州,那可比你步骘夺人官凭之举更师出有名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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