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左贤王眼睛如瞪出血来,他攥紧腰间的刀把看着死去的亲随,强忍着要爆发的情绪。 现在开始给我讲放下仇恨,互相尊哼,重了,早干嘛去了? 而那部落首领看了看被刘封杀死的曾经兄弟,拿手一指:“臭小子,你说我打不过你,是也不是!?” “龙广”皱皱眉,悄声问旁边的孙乾:“哎,你听没听清,刚才我家公子说的是汉奴两家,还是汉胡两家?” 孙乾想了想:“好像是汉奴,但不确定。但看样子,他们好像没听出来。” “龙广”点点头:“那就好。” 刘封面对气势汹汹的匈奴人,说道:“怎么,你真要和我比武?” 那人大叫一声:“然也!” 刘封还是摇摇头:“可我不想比了,也没什么好比了。” “哼哼,你说不比就不比吗?” “既无赌注,比也没什么意思,算了算了!”刘封摆摆手,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左贤王寸步不让:“我胡家部落,有的是牛羊马匹,可拿来做注!” 刘封摇摇头:“我对牛羊马匹不感兴趣!左贤王,我记得王妃还有两个儿子吧。我若只带王妃归汉,却母子相别……要不然,你以二子为注,我若赢了,你让我带二子一同归汉!这位将军若赢了,便让夫人也留在此地,如何??!” 夏侯渊不想让事情走向一个不可控的局面,想出面阻止,却被程昱拦住! 夏侯渊没看出来,他看出来了。 表面上事情好像渐渐的变得不可控,但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刘封的精妙算计中。 他暗暗佩服刘封的智谋和胆略,又隐隐觉得这人实在是可怕。 但现在,刘封正在以他的方式完成丞相的使命。 他小声对夏侯渊道:“将军,刘封在智激左贤王,倘若此事能成,便得左贤王二子在许昌为质,彼时咱们还怕匈奴在北方作乱吗?” 夏侯渊一怔,接着醍醐灌顶! 若真实那样,便超额完成了丞相布置的任务。 当即,闭口不言。 只是拿人家儿子做赌注,人家能干吗? 而这时,左贤王竟然大叫一声:“好!” 接着说道:“便是如此!但我不能将两个儿子都拿来做注,但将次子做注!你若胜之,便让他也跟着你们归汉!” 说着,将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推到了蔡文姬的面前。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也并没有多少感情。 “龙广”叹了一口气,对孙乾小声道:“看样子,这左贤王宁可连儿子都不要,也要留下咱公子这条命了。” 孙乾大惊:“那如何是好?” “龙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哎?公祐先生,你猜猜左贤王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拿来做赌注?” 孙乾有点不明所以:“哎呀,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猜这个?快想想如何解救公子吧。” “龙广”思索片刻:“事已至此,公子可不是我能救的喽。” 而另一边,刘封面对左贤王的发难,终于选择接招:“既然如此,那本客曹就恭敬不如从命,事先说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哼哼,就怕不是这样!” 第二场! 刘封拱手施礼:“在下刘封,敢问阁下姓名。” “在下北部河套勇士刘彪,哼哼,你准备棺材吧。” 刘封点点头,对决两个匈奴人,一个叫阿拉骨,一个叫刘彪,取名风格迥异得匪夷所思。 不过也正常,自从大汉公主嫁到匈奴之后,不少匈奴贵族都改姓刘氏,取了汉人风格的名字。 这其中便包括那位大名鼎鼎的左贤王——刘豹! 比武正式开始,刘彪先亮出弯刀,率先朝刘封攻杀过来,招招直奔要害,谁都看出来了,这分明奔刘封性命而去! 而刘封举剑相扛,大多时间在躲闪避让。 场面匈奴首领一度占优,但一时间却拿刘封不下! 战斗十分激烈,两边将士齐声叫好。 几个匈奴首领交头接耳: “哼,看见没有,这小子是有点功夫,但不过如此,若非偷袭,定然赢不了阿拉骨将军!” “哎,刘彪将军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把这小子砍死?” “若换作我上,现在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不急,刘彪将军已占上风,我看不出三十回合,那刘封必然人头落地!” “我看,不出二十个回合,看见没有,这小子没有力气了。”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刘封就一招剑扛住对方弯刀,突然左手又拔出一把剑,一剑刺透刘彪胸口。 刘彪一口鲜血喷出,登时死于非命。 又一点潜能到手。 在场的人又都呆住了。 这小子怎么又出怪招? 依然如此狠辣! 刘封喘了喘气,拔出宝剑,在他衣服上蹭干,收起宝剑走下来。biqubao.com 汉军军士大声欢呼,匈奴族人恼火叹气。 而刘封下来的第一句话不是管左贤王要儿子,而是轻蔑的环视四周,喘着气又说了一句:“看看,偌……偌大个草原,竟无一个能打的胡人!” 孙乾大惊:“事已至此,公子怎么还在挑衅?” 此时此刻,“龙广”倒是不着急了,刚刚紧缩的眉毛舒展开来:“公祐无需担忧,匈奴虽然残暴不仁,但凡决斗却只讲一对一,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绝不会群起而攻之!” “那这一个接一个,公子如何受得了?你看他都累得不成样子。” “龙广”笑了笑:“他若累了,就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孙乾猛然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刘封好歹喘匀了气,走上来:“左贤王,我又帮你杀了一个废物!可让你那孩儿随我归汉!” 左贤王看刘封的样子,冷哼一声:“别忘了,阿琰他还有个儿子!” 说着,他又拽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推给蔡琰。 然后转身对各部族首领道:“哪位勇士敢代表我胡与客曹大人决斗,若胜之,立赏草场百里,赏牛羊千头!” 看样子,是下定决心留下刘封了。 刘封想了想:“左贤王,你莫不如让我将两个孩儿带走,反正也比不赢,何故徒伤……”他看了一圈在座的匈奴首领,道了一声:“无辜?” 这时,又一人站起来:“刘封,你若不突使双剑,未必胜得了刘彪将军!你莫要笑我胡人,今日便由我刘炳取你刘封人头!” “非要如此吗?” “非如此不可!” 刘封看着他,点点头:“既如此,那本客曹奉陪!” 他微微凝思! 又将一点潜能加在了敏捷上! 为什么没有加在体能? 那是因为刘封发现当体能加到100时便无法再继续强化,但有趣的是可以继续对体能使用潜能点。 因为这时候,潜能点就变成了消耗品,它的作用是瞬间回满已经消耗体能。 哪怕只剩1/100,只要消耗一点,瞬间回到100/100。 然而,杀死阿拉骨,拿到了一个潜能点,只消耗了1/100的体能,杀死刘彪也拿到了一个潜能点,只用5/100的体能,加上本身体能的恢复速度也不慢……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这时候加体能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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