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假的……不可能,怎会如此?!” 周瑜怒视信使:“汝何故报我假信?!” 信使吓得赶紧跪下:“大都督,此真非假信也!” 周瑜一下子把手中信丢到他脸上:“那你与我说来,此事怎可能发生?” 信使惶恐道:“我不知也!” 黄盖疑惑,跳下马来,捡起信从上到下看了看,脸色也变了:“哎呀!!” 揉揉眼睛,又看一遍,撮着牙花子又道了一遍:“哎呀!……这……这……”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又道了一声:“哎呀!!” 当前,或许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周瑜和黄盖此时此刻的心情。 “黄老将军,你说,这是不假信?” 黄盖像吃了苦瓜:“嗨,我……我也不知道啊!” 周瑜运了运气: “来人,且将此人拿下,待我问明白事情缘由再做处置!” 来了几个军校,不由分说的把信使拿下了。 进了城,拿着信件赶紧找鲁肃。 鲁肃正在府中喝着闷茶,见周瑜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公瑾……” “子敬!”周瑜进屋来,晃了晃手中绢帛:“子敬,你且看来,此绢帛所说,是真是假?” 鲁肃接过绢帛,看了一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周瑜睁大了眼睛! 此时此刻,子敬不是应该和自己一般诧异吗? 为何叹气? “难道,信中所言是……是真的?” 鲁肃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啊?”周瑜一股火上来,差点没直接栽过去。 “这如何可能?子敬,你也骗我?” 鲁肃又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骗你,主公确实……输了……” “十万大军,打八百人小城,没打下来,还把十六城丢了?” 鲁肃无奈点头。 “这怎么可能啊?”周瑜激动不已:“便用最简单的办法,去那城下,差二将于东西两边架设云梯攻城状,再差一将带盾甲兵正对其城门口。其余步卒扎营休息,第二日,换班轮番攻城,轮流休息,如此昼夜不休的攻城,张辽人困马乏却不敢睡觉,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北城必下啊!这怎么打成这样啊?” “哎,公瑾说的是……”鲁肃无奈之下,将孙权怎么打北城的经过事无巨细的都说给周瑜了。 周瑜一会跺脚,一会抚摸胸口,一会难过拍头! “哎呀……主公这……这打的什么仗啊!为何不让我去?只给我一万大军,不出五日,合淝就是我们的了!” 鲁肃苦笑,有句话没敢说。 你就不怕主公带大军去剿灭山越,结果被山越反剿了? “公瑾啊,事已至此,也不用如此!主公已经羞恼不已,一会你我去见他,只要安慰,切莫埋怨于他。” “哎呀!”周瑜又一拍大腿:“不如伯符十分之一也!” “公瑾,莫要再说了啊!” “子敬,我也只跟你发泄一下,一会见吴侯,我不会表现出轻视之色。” 鲁肃点点头:“那公瑾,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如今,合淝既没打下来,我们于北方当取守势。” 周瑜沉思了片刻:“我想向吴侯请令,从荆州借道,去拿益州!” 鲁肃想了想:“莫非公瑾要用假道伐虢之计,名取益州,实取荆州?” 周瑜摇摇头:“我曾经想过这般!但现在看来,此非妙计也。” 鲁肃点点头:“是啊是啊!现在曹操一家独大,我们又于合淝失了利,实在不能再得罪盟友,况且刘封关羽张飞赵云皆名将也,就算想攻荆州攻也攻不下来。……所以公瑾,你这是要真取益州?” “然也!” 周瑜沉声道:“益州刘璋暗弱,又与刘备同是汉室宗亲,刘备有仁义之名,必不忍夺其基业,可我们却无虑此节!若拿下益州,我和主公便将刘备夹在中间,其腹背受敌,必如芒在背!” 鲁肃思索,与其塌上之策相左:“然益州和江东相距几百里之遥,通信往来不便。” 周瑜笑了笑:“子敬不必担忧!一旦益州打下来了,我们进可以邀刘备共击曹操!到时,我于出兵祁山,刘备出兵襄樊,主公出兵合淝,曹操三面迎敌,焉能不败?!待灭了曹操之后,我再为主公灭了刘备,主公便可登改元称帝,荣登大宝!” 鲁肃沉思片刻,摇摇头:“主公未必肯也!” 周瑜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鲁肃的画外音。 带大军入川,相当于带着孙权的家底,脱离了孙权,自己成了一方诸侯。 这孙权能让他这么干吗? “此为进法,还有退法!” “是何退法?” “若我拿下益州,可与刘备交换。以益州换取荆州,到时刘备蜗居益州,主公横跨荆州和江东,于东吴亦是优势。” 鲁肃点点头:“如此倒是可以,到时我东吴虽不如曹操,却比刘备强得多了。” “到时还望已经与我说话。” “好吧。” 两人约定好,一起进入孙权府中,却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音。 “啪!” “啪啪!” 上好的花瓶、玉盘、瓷罐都抛了出来,砸得粉碎。 一帮侍卫侍女低着头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宝贝被砸碎,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瑜鲁肃对视一眼,都走了进去! 却听到孙权愤怒的破口大骂:“刘封,你这个无耻之徒!混账,我与你不共戴天……” 鲁肃大惊! 这和刘封关系缓和了没几个月,这吴侯怎么又闹了? 现在双方是盟友,人家又帮你打了一遭合淝,没打下来,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就算嫉妒,也不能这么说啊! 这让东吴上下如何看你? 鲁肃想好好劝劝孙权,却听孙权又道:“刘封,你夺我妻,拐我妹,如今连我娘都被你带走了,你说,这……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吗?” 这一下,鲁肃周瑜全傻住了! 啥? 刘封把吴国太拐走了? 这…… 刘封会看上四十几岁的老女人? 别误会了啊! 当即走进去,去安抚孙权,顺便问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丢人啊……吾真无脸活矣!” 此时此刻,孙权掩面大哭。 周瑜和鲁肃只好耐心的宽慰,但听孙权一番话说完。 却都觉得人家刘封也好,吴国太也罢,好像都没做错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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