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将都感诧异:“敢问将军,是何计策?” 张辽说道:“孙权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看来是要誓下我合淝城,然而此时此刻,他最想不到的会是什么?” 李典和乐进面面相觑,一齐拱手:“将军示下!” 张辽眼神坚毅而冷酷:“他最想不到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敢主动出城进攻!” “啊?主动出城进攻?” 李典大惊:“文远将军啊,这样是否太冒险了?” 乐进也说道:“是啊,之前主动进攻刘封,却中了刘封的埋伏,这番敌军恐还会有准备。” 张辽摇摇头:“孙权不同于刘封,其身为江东之主,重军容华美而轻军卒战力!前番仅用蒋先生三封假书信就骗得五万大军落荒而逃。而逃亡过程中,又刚愎自用,导致前后军脱节,损失无计!” 李典又问:“那将军怎知这次来的一定是孙权呢?” 乐进哼笑道:“能拉得动十万大军的,放眼整个江东除了吴主还能有何人?” 张辽点点头:“不错!” 李典想了想:“可还有一点,刘封还在敌营,孙权固然好对付,可刘封却不好对付?” 张辽轻轻摇摇头:“我今午观阵,刘字旗帜,已被人撤下,此人恐怕已离吴营!” “哦?” 李典谨慎道:“前番刘封设疑旗之计,怕不是又设此计?” 张辽摇摇头:“没必要!因为就算撤掉刘封的旗帜,谁又会认为我们敢主动出击?我们既不敢主动出击,又何必设此疑计?” 的确,之前刘封的疑旗之计是他弱敌强,才引张辽劫营入瓮。 而现在,孙权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完全是降维打击,可操作空间极大! 这就好比狩猎,一个人想抓只鹿,需要身披鹿皮,装成母鹿,缓缓接近,趁其不备突然将其捉住。 但若是一千个猎户把小鹿团团围住,那还有必要这么干吗? 怎么玩不行? 所以结合这样的背景,张辽判断,刘字大纛旗撤下,想来是真的走了。 至于是被逼走的,还是主动走的,不清楚,但不重要! 想来吴侯是想亲拿夺下合淝的战功。 这么一想,李典和乐进也豁然开朗。 “将军想直捣孙权大营?” “没错!当前东吴十万大军新到,安排驻扎,今晚必赶工兴建营房住处,明日清晨便是吴军最疲惫之时!倒时擂鼓,我带八百骑兵一起杀入孙权新营寨!只要抓住紫髯碧眼儿,还怕吴军不退?!” 李典乐进互相看了看,若真如此,还真有可能绝路逢生,击退吴军。 李典沉思道:“但也很凶险,若没能抓住孙权,又当如何?” 张辽说道:“就算没能捉得孙权,也要吓破其胆!到那时,孙权为保险起见,必将自己的大营扎在主城之中。若是那样就好了,刘封淹我们一次,我们再淹他孙权一次。” “将军请细说!” 张辽招招手,李典乐进凑过头来。 “等其改扎营主城中时,我军佯攻主城,转而攻下东郊村城,很少有人知道,巢湖有一条水道可通此处,到时便可引巢湖之水再冲一次,彼时无数河道再次盈满,将孙权十万大军便被分割成无数孤立的区域,营寨间无法联系,将令无法转达,必都退往逍遥津汇聚!而那里一经水淹,出口狭隘,十万大军后拥前堵,必生踩踏!我料孙权必然先走,而这时,我便率我部骑兵从东营绕过,直取孙权!那时,他的大军还在津口挤压,又有几个人能救他?” 乐进一拍大腿,惊喜道:“妙计,妙计也!” 李典也点头:“此计的确可退孙权!然,那冲击吴主大营,可危险重重啊!” 张辽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再危险也得上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乐进说道:“文远将军须坐镇城中,这冲锋之事,便由我去吧!” 李典说道:“你已负伤,还是我去!” 张辽凛然道:“乐将军虽勇,但有伤在身,不宜冲锋陷阵。而李将军治军稳健,可安排民兵守城。到时若有人攻城,可放其进入瓮城,再以乱箭射之,其必不敢再攻!此次冲锋陷阵,还是我来吧!” 乐进李典对视一眼,已有泪水含在眼眶,同时抱拳! “文远将军,彼时白狼山曹公将大权交付与你,我等多有不甘,如今看来,曹公真有远见也!” “在下佩服!” 张辽笑了笑:“能与二位将军冰释前嫌,并肩作战,乃我张辽人生一大乐事也!今晚孙权必不会攻城,可让大家休息,明早日出之时,我便率八百精骑,直捣孙权大营!二位将军,辛苦安排一下!” 二人一抱拳:“遵命!” …… 再说刘封这边,和孙权作别之后,就和孙尚香带着一队亲兵往柴桑去。 一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但行至半路,却见一东吴信使骑着马,朝合淝而来。 刘封以为是军事要信,结果人家问是刘封公子吗? 刘封有点意外:“莫非是给我的信?” “此信来自荆州,是给公子的。” “哦?” 刘封接过信扫了一眼封印便知是刘备的信件,拆开看看,不禁心里一沉! 甘夫人竟然偶发重病,去世了,让他尽快回荆州。 回想原剧情,甘夫人好像就是这时候去世的,然后孙权才决定将妹妹嫁给刘备,以示盟好。 话说这刘玄德还真是克妻! 自从刘封救了阿斗之后,甘夫人对刘封一直很好,她这一去世,刘封心里也不好受。 但生死有命,也不用太悲伤对不对? “哎,什么事啊?” 孙尚香凑过头来看,却见刘封大叫一声,忽然从马上坠下,不省人事。 孙尚香吓坏了,赶紧跳下马来,给刘封掐人中,抚后心,好容易缓过劲来,刘封便开始抓着信嚎啕大哭! “我的娘啊,你如何离孩儿去也……” 孙尚香才知道是甘夫人去世了。 丈夫是大孝子,难怪哭得这么伤心。 看着那个为东吴打下合淝的大英雄此刻哭成泪人,孙尚香也心疼啊,赶紧慢声细语的宽慰,但劝也劝不动。 好容易稳定下情绪,刘封说道:“夫人,你我当快马而行,我要立回荆州,给娘守孝,从哪里回荆州最近?!” 孙尚香说道:“还是从柴桑走最近。” “也好也好,正好和外姑道个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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