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看了刘封良久,忽然笑了: “难得公子如此坦率,玄德公真有福之人。既如此,明日你带我去见玄德公吧!” 刘封一拱手:“谢过士元先生。” 可这时候,刘封脑海中还是没有出现庞统的信息! 那真要把庞统介绍给刘备? 当然是真的! 翌日,刘封书信一封快马递与刘备,自己与庞统携陈到和五百军卒后行,往南郡而去! 几日后,刘备接到这封书信,他先是惊讶,接着笑逐颜开:“好,我的好封儿啊!” 诸葛亮见刘备笑得合不拢嘴,忙问:“主公,何事之喜?” 刘备说道:“孔明军师,猜猜封儿把谁带来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了笑:“主公,这我哪里会知道。” “乃庞统庞士元先生!” “哦?”诸葛亮也是一愣,问了句:“可是凤雏,士元先生?” “是也!” “公子安知凤雏先生?” 刘备将书信递与孔明:“信中所言,他从江东抓回一个奸细,自称庞士元,却想要投曹!后囚押在江夏府,封儿见此人果有真才实学,仔细审问,发现果真乃庞士元先生。” 诸葛亮道:“即是庞士元先生,何故投曹?” “也是,封儿正在路上,等他来再问问。不论怎么说,当摆宴相迎!” 自从失去新野后,刘备失去了唯一的一块根据地,可接下来反倒喜事连连。 避难江夏,封儿崭露头角,连下四郡,又助云长夺得南郡,近又得庞士元自然欣喜异常。 可喜事并不仅限如此,刘封和庞统还没到,东吴的使臣却到了。 来者乃东吴使臣吕范也! 吕范这次来,表达了吴主对皇叔的歉意,孙刘永结同盟,今后定不相负云云,并带来了大量礼品,可谓诚意十足! 然后递上了一封喜帖,称吴侯有一妹,俏丽美貌,知皇叔妻子失亡,欲招玄德公为婿。 听他这么说,刘备先拱手示谢,然后冷淡的说道:“昔日我去江东,险些被周郎所害!然后孔明借东风,又险些折在东吴!最后我儿刘封应约去东吴,再遭迫害!几次三番,便有诚心,也不敢再去。请吴使回禀吴侯,孙刘联盟,纵江东曾有不诚之举,然已是旧事,从今往后,两家和好,备定不负江东!然联姻之事,再做计较。” 刘备这话说的也明白,就是你东吴不地道的事做得太多,对你失去信任了,我不会再去江东了。 事已至此,吕范也不便再说什么,带着刘备的意思离开了南郡。 刘备将此说与诸葛亮,诸葛亮半晌没说话,然后皱皱眉,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瑾此计,甚毒也!” 刘备骇然道:“莫不是又要将我诓骗到江东以害之?” 诸葛亮摇摇头:“非也!此次吕范回去,还会再来,到时,恐怕会将其妹送来,称请皇叔明媒正娶,以结秦晋之好!” 刘备思索片刻:“如此说来……莫不是其妹乃刺客也?” 诸葛亮又摇摇头:“周公瑾岂会用如此拙劣之计?” “那会是何计?” 诸葛亮没有马上说,而是称赞起孙权之妹来: “主公,我于江东时见过孙权之妹,其妹年芳二八,有花容月貌之姿,也有冰峰凌俏之利,有时温柔似水,有时刁横跋扈,乃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那又如何?” 诸葛亮笑了笑:“这般女子,主公真不想娶来?” 刘备冷然一哼:“既是美女谁不向往?然其兄首鼠两端,其妹犹不可信,便再美,吾不屑矣!” 诸葛亮点点头:“主公如此想,可大公子未必如此想也!” “干封儿何事?” 诸葛亮笑了笑,引用了一句刘备曾说过的话:“主公不见,董卓吕布之事乎?” 刘备心中猛然一惊,立刻明白了孔明的意思,寻思了半晌,眉头微蹙,但想了想,又摇摇头:“封儿纵然好色,乃忠勇义士,怎可与吕布之流相提并论?” 诸葛亮道:“可大公子纵然忠勇,若权妹几次三番以色相诱,难免能够把持,哪怕只有一次,便让其抓住把柄!到时候即便父子关系如旧,但传出去必遭天下人耻笑,大公子名声既损,主公也不便再用大公子了。” 是啊! 好色归好色,只要德正便无妨! 孙权这是要让封儿身败名裂,让我再用封儿便被天下人耻笑! “此计何其毒也!” 这一刻,刘备真想立刻和孙权闹掰,但他明白,现在曹操一家独大,无论他还是孙权,都没有独立和曹操对抗的资本。 想活下去,联盟就还得继续! “孔明,孙权若将其妹送来,又当如何解?” 是啊,人家若将妹子送来,诚意再一次拉满,你若再拒之门外可就不像话了。 诸葛亮说道:“大公子既非吕布之辈,主公也非董卓之流!” 说完,恭恭敬敬的一拱手,不再说什么了。 刘备沉吟半晌,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几天之后,刘封抵达南郡,刘备早已摆好宴席恭候庞统。 “士元先生,刘备等候多时也!”刘备面露喜色,一躬到底,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刘封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 世人皆言刘备喜怒不形于色,殊不知喜怒不形于色者,驾驭士卒可以,对待那些人中豪杰可就不行了。 真正的顶级决策者,其接触的人都是身怀巨才的人中豪杰,你总端个架子,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谁愿意在这样的人底下共事? 想想吧,某些国的总统首相,哪个不是性情中人? 所以,刘备最厉害的是他该笑时笑,该哭时哭,笑得洒脱惬意,哭得率性真诚,不会因为寻常琐事而发脾气,但原则上的事,却毫不让! 觉得跟着这样的人,真的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说起来,历史上的刘备没哭过几次吧! 想到这,刘封心中暗暗一动! 是的,历史上的刘备真的很少哭,但是有一次,他是真的哭了! “三国志:……恨不用孟子度之言!先主为之流涕……” 哭的是谁? 对了,哭的是他刘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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