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的这番话,直接怼到了孙权的肺管子上! 孙权怒火上涌,腾的一下从大椅上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跳起了老高,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畏你如虎? 真能胡说八道啊! 吾设此局就目的是要震慑汝胆,扬我东吴军威,怎么反倒成了我怕了你了? 那一刻,孙权真想直接叫人把刘封丢进油锅,活活炸死! 但,不行…… 人家应约而来,你搞了这么大阵仗不说,结果躲后面二话不说让军士把人炸了,这……这不就真坐实了怕了他么? 有些话得说明白! 至少得让东吴上上下下知道,我吴侯孙权绝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刘封吓住! 孙权大喝一声:“胡说八道!刘封小儿,吾会怕你?简直天大的笑话!” 刘封却立刻回道:“你若不怕我,何必置如此多的铁甲,自己却跑那高台上躲起来,连头都不敢露!想当年秦王政都没你这般谨慎,这是怕我刺杀你么?” “你……” 孙权肺都要气炸了! 本来准备好好压一压刘封,结果非但没压住,照他这么一带节奏,倒越来越坐实怕他这件事了! 看看左右谋臣,他们也没想到刘封搞出这么一出,正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孙权恨这帮谋臣的馊主意,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和刘封大战三百回合。 孙乾也有点意外,内心深处又有点暗爽! 这把孙权怼的,太解气了! 可接下来又当如何? 我俩恐怕没法活着走出东吴了吧! 不过也罢! 这般死,也死得爽快! 当即昂起头,无畏的站在刘封的身旁! 孙权是真有点气昏了:“吾何惧你,这便下来,让你看看,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孙权这就要走下来,立刻被张昭拉住,小声说道:“主公不可啊!公瑾言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那你说该当如何?” “这……” 正在这时,刘封又开始表演了:“既然吴侯还不敢下来……” 他卸下佩剑,远远的扔出去! 啪嗒一声,掉在几丈之外:“吴侯,你看,我把剑都扔了!” 孙权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臊得没边了。 却见刘封思索点点头:“对了,身上若藏利器,亦有危险!” 竟招呼周围铁甲:“你们谁过来帮吴侯给我搜一下身!” 他不仅丢了佩剑,竟然还让人搜身? 好家伙,整个大殿,成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了! 没有孙权的命令,铁甲哪敢擅动? 刘封很理解的点点头:“无妨!我自己来!” 说着,竟然自己脱起衣服来,长袍抖开,里里外外让那些铁甲武士们看,然后再脱下一件。 意思是,看看吧,我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吴侯还不敢下来,还不是怕我么? 本来嘛! 这搜身是张昭准备的节目,目的是折辱刘封,现在可倒好,刘封脱起衣服自己给自己搜起身来! 这可太羞辱人了,吴侯孙权失去了理智,他袍袖一挥,挣脱张昭,对左右卫士道:“勿要跟我!” 说完,噔噔噔的跑下去,大步流星的走到刘封面前,昂首而立: “刘封小儿,现在吴侯孙仲谋就在你的面前,看我畏你否?!” 刘封回头一看,孙权还真下来了,此刻,正黑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刘封摇摇头:“既不畏我,为何身旁还带侍卫!” “哪有侍卫?” “那你身后所站何人?” 孙权一愣,寻思我不是让他们别跟下来吗? 到底是哪个不听将令? 回头,并无人在! 迷惑之际,便感脖子一凉,一把某小泉的菜刀已经逼在他的脖子上! 还没缓过神,人便被掀翻在地! 一帮甲士大惊,赶忙上前搭救! 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还未到近前便见刘封一手拧着孙权的胳膊,用膝盖压着他的身子,另一只手持菜刀逼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嚷道:m.biqubao.com “都给我退到五十步开外!谁敢上前,我便一刀砍死他!” …… 与此同时,刘备在夏口坐卧不宁,他想诸葛亮,想刘封,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偏在这时,门口小校兴冲冲的跑进来:“主公,好事,好事啊!” 刘备一怔:“是何好事?” “孔明,孔明先生回来了!” “什……什么?”刘备想了想:“这么快,刘封回来了没有?” “仅孔明先生一人!” “这……” 正这时,却听门外一阵朗朗的笑声:“主公,亮归矣!” 那一刻,没人知道刘备的心情有多复杂! 不管怎么说,赶紧迎出去,一见,果然是神采飞扬的诸葛亮! “哎呀,孔明啊,你想煞我也!” 诸葛亮见到刘备,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赶紧躬身下拜:“令主公担忧牵挂,乃亮之罪矣!” “还说这些做什么?来,进来说话!” 刘备把诸葛亮让进厅中,关切问道:“吴主可曾为难?” 诸葛亮笑了笑:“未曾!倒是周郎,一心想把我置于死地!” “啊?” “不过,我早已料到。待借到东风助他破曹之日,他必派人截杀于我,我便提前让吾兄诸葛子瑜为我安排一处别苑,再借曹军休整之际,沿江北水道而归,中途为避曹军,耽搁了几日,否则我三日前便到了。” “那么如此说来……孔明先生未被扣押在东吴?” 诸葛亮呵呵一笑:“亮虽不才,但安能被区区江东困住?” “哦,好……好!” 刘备嘴上说好,神色却慌乱惊恐。 诸葛亮看刘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怎么不是高兴,倒是担忧和惊恐? “主公,你怎么了?” 刘备长长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吴侯孙权给他写的那封信! 诸葛亮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骤变,大叫一声:“不好!”赶紧问刘备:“大公子去也没去?” “他……他……去矣!” “哎呀!” 诸葛亮也大惊失色:“主公啊主公,此乃周郎赚大公子之计也!此行,恐大公子危也!” “你既独归,我便已知。” 刘备颓然坐下,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孔明,可有良计能救封儿?” 诸葛亮看着信,思索半晌,忽然想到了什么:“此行大公子去见的吴侯,而非周公瑾?” “正是!” 诸葛亮点点头:“既如此,那大公子还真未必陷会在东吴!” “此话怎讲?” 诸葛亮想了想:“孙权虽有王霸之姿,但刻板憨滞!而大公子反应机敏,善釜底抽薪,真较量起来……孙权纵然占天时地利人和,也未必能降得住大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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