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玩大发了,赶紧叫船夫:“快去拿其书童!” 船夫一时间有点懵,不让我去救你,拿这小小的书童做什么? 但命令得遵从,立刻拔刀冲向小乔! 却见刘封拽着庞统发髻,把剑抵在他脖子下面:“你再敢往前一步,我便割下他的脑袋!” 船夫立刻不敢动! “来我身后。”小乔赶紧跑到刘封身后,怯生生的抓着刘封的衣襟。 刘封对船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划船啊,往夏口!” 船夫投鼠忌器,自不敢违抗命令,只好收起短刀,摇橹继续往夏口方向而行。 刘封便趁此,又拿出一根系统空间里的红绳,将庞统上上下下捆个严严实实。 小乔纳闷:公子怀中为何揣着如此多的红绳? 庞统却彻底傻眼了。 本欲去曹营,莫名其妙的被人劫持,竟然还是去往刘备的地盘。 这算怎么回事? “汝去夏口做什么?” “吾主便在夏口,不带你去夏口,却去何处?” “你......你究竟何人?意欲何为?” 刘封冷笑一声,揣着明白却装糊涂,故意说道:“我倒想问问你,冒充庞士元,意欲何为!” 庞统苦笑道:“你怎知我不是庞士元?” “哼!”刘封冷笑一笑,又骤然一凛:“据我所知,庞士元乃高洁之士,与周公瑾、鲁子敬相交不薄,绝不会故意投曹!你言语间句句向往曹贼,不是降操派的奸细又是何人?” “这......” 庞统暗暗叫苦啊! 这误会闹大了,彻底解释不明白了。 好在他夸我庞士元乃高洁之士,当是友军! “这位朋友,汝快快说来,蒋干到底在何处,然后放我回去,勿要坏我大事!!” 刘封继续道:“放你回去?回去告诉那曹贼,如何以毒计破我孙刘联军吗?” 小乔气呼呼道:“幸亏公子发现及时,晚个一时半刻,恐怕我孙刘联军就要被这贼人害了!” 庞统怔住,他发现误会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你却要带我去何处?” “去刘玄德那里!然后将你凌迟处死!” “啊?” 庞统心里那个急啊:“误会,真是误会!你便带我去见鲁子敬,我与他交好,去见周公瑾也可!” 刘封摇摇头:“哼哼!一看你便是巧言舌辩之徒,子敬公瑾皆忠厚之辈,难免被你欺骗蒙蔽!” “那带我去见孔明,我俩亦相识多年!” 刘封摇头:“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家军师就不是忠厚之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好了好了,我不便与你多说!说多恐怕我也被你蒙蔽,做出错事来!” 说着,又拿出一个“口塞”套在了庞统的嘴巴上,勒紧。 庞统顿时变得无比狼狈。 刘封摘掉了山羊胡,洗净了脸,小乔也去江水洗了头脸,露出绝美的容颜。 庞统上船后便看出小乔女扮男装,没想到竟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看了一眼庞统: “实话与你说吧!我便是小乔!公瑾曾与庞士元交好,我虽不曾见过其人,但公瑾时常举荐,绝非你口中的自恃才高,不能容物!汝不是奸细,又是何人?” 庞统张大了眼睛,口不能言,只能“呜呜呜”的发出丧子般的悲鸣! 不多时,见前方有几艘巡船游弋。 火光照处,那方人喊道:“船上何人也?” 刘封一拱手:“吾乃公子刘封也!” “什么?”那边发出惊呼! “公子刘封!?” “果是封公子?!” “快,快去近前!” ...... 一艘蓬船划到近前,一中年士人举火相看,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公子,果然是你!” “孙先生,别来无恙啊!” 孙乾回头大叫:“快,快去告诉主公,大公子回来啦,平安无事的回来啦!” 一艘小船领命疾驰而去。 原来,这半个多月来,刘备一天都没停止在江面上搜寻。 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他船也围过来,孙乾指庞统:“此何人也?” 刘封道:“途径东吴地界,偶捉一奸细!” 然后指了指船夫:“此人与其是一伙的,拿下!” 跳上来几个人,不由分说的将船夫按住捉去。 换上自己家的船员。 孙乾抓着刘封的手:“公子,主公这几日吃不好,睡不着,日日思念于你啊!” 刘封满脸感动,朝江夏方向一拱手,深情款款道:“孩儿让父亲担忧了!” 孙乾感慨父子情深。 这真是,不是亲父子,胜似亲父子! “哎,此女......” “此为小乔也!” 小乔微微道了一个万福! “这......”孙乾看着刘封,眼里写满了不理解。 “一时难以说的明白,回去详谈!” 船未到岸,便见一群人的簇拥下,刘备的身影。 他得到了消息,顾不得穿衣,穿着白花花的睡袍就跑来了,此刻正站在岸边兴奋的大呼:“封儿,封儿啊......” 见此,刘封也不禁佩服刘备! 看看人家这攻心手段,谁比的了? 刘封心道:若非原来那个刘封因一句“终难制御”而杀掉,还真可能信了你的鬼。 刘封也挤出了几滴眼泪:“父亲,孩儿好生想你!” 船一到岸,父子俩扑到一起,抱头痛哭!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场的文武官员无不感动落泪。 此父子之情,已不亚于刘关张兄弟之情。 刘备摸着刘封的脸看了好一会:“封儿,此行可受伤否?” 刘封赶紧脱下衣服,披在刘备身上:“孩儿不曾受伤!倒是父亲,深秋天寒,如何不穿外衣就出来?快快披上,省得惹上风寒。” “无妨,无妨!见到封儿,便有风寒,也痊愈了!” 父子俩又寒暄了一会。 刘备看到了地上有一人,被红绳子五花大绑,口中还带着一个口塞,便大为不解:“此何人也?” 刘封说道:“我途径东吴境内,偶遇此人冒充凤雏庞士元,煽动他人投曹,欲坏我孙刘联盟。” “庞士元?不会是真的吧!” 刘备谨小慎微,探头看了看,月影下,看不清面貌,只觉得像一只大狼狗一般,与他心目中的庞士元相差甚远: “哦?何不杀之?” “偶遇之时,他便把我当成是蒋干,说知道破孙刘联军之法,欲请我引荐告知曹贼!如此愚蠢,怎能是凤雏?我将计就计,将其诓骗上船,挟之带到江夏。我欲细细盘问之。”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此奸细如此愚钝,真闻所未闻!其破孙刘联军之法,未必可信。” 庞统心里那个苦啊! 比吃了黄连都苦! 当时各个方面都安排好了! 他诵读兵书,周瑜放蒋干出来,周边不置一名兵卒,就等蒋干入门拜访,钓鱼上钩。 谁曾想乱入个刘备义子冒充蒋干直接截胡! 别说他庞统了,就算天王老子都想不到会出这档子意外! 而此时此刻,东吴境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瑜和一群手下,看着被绑着哼叫的蒋干,表情无比扭曲,额头的青筋剧烈的跳动着! “谁能告诉我,庞士元他现在何处?现在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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