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帝国,沉墓之市。 裂斧F的秘密府邸。 小可输入一串邀请码。 门开了,裂斧F探出头来。 他盯着她,以往来这里的她都是月影的装束,此时看到小可的真实容颜,近在咫尺,美的如同艺术品,他忍不住视线停留在她面孔上久了一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 小可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密室大逃脱的女主闪亮登场了。”裂斧F站在一旁,戏谑道。 小可无意跟他调侃,盯着裂斧F,她轻咳一声,“裂斧F,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么直接?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裂斧F靠墙站立,审视她,“之前我帮您是为了骏骐巫师,或者是为了国际刑警黑羽,你独自一人前来,求我帮忙,显然是为了避开那些跟你关系更近的人,看来,有些事情,你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你说的很对。不想让他们知道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是这件事儿只有你能办到。”小可直接了当的说。 “你还没有说我为什么要帮你?”裂斧F不甘示弱,提醒她 “我要见元老标记线先生。”小可斩钉截铁的说,答非所问。 裂斧F更疑惑了,他尴尬的一笑,“元老标记线,跟我隔了十万八千里,你求我帮忙,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想法?” 小可知道裂斧F还蒙在鼓里,便直截了当的说:“开启拯救地下囚室的异星客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是两位元老的交锋。元老标记线之所以答应重启‘秘门’是因为黑羽和元老标记线做了一笔交易。” 裂斧F沉思道,“略有耳闻,不过我不太清楚是怎样一笔交易,跟你让我帮忙又有什么关系?” “裂斧F,黑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是交易的一部分。元老标记线会来找你的。”小可说。 “我?什么?你们竟然拿我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裂斧F眉头皱起,内心惊诧,心中溢满无名之火。 他完全不知情,自己竟然沦为他们交易的筹码。 “裂斧F,我们有你的基因,我们找到了你的亲生父亲,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元老标记线,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过他之前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孩子的存在,直到黑羽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元老史都力得到了你,将你沦为神脑计划的一部分,将你培养为暗夜森林的黑巫师,就是为了有一天,当元老史都力最后争权夺利元老院最高权力之时,你能成为掣肘元老标记线的一颗重要棋子。” “什么?”裂斧F目光茫然,难以置信,呆若木鸡,似乎又是一记重磅。 他以前的人生,在黑暗中求生存,他以为自己是微不足道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这不是真的,第二反应是他从里面嗅到了浓浓的阴谋。 他的脑袋开始胀痛,他的视线落在小可的面孔上。 她一脸单纯,目光清澈,不像是在说谎。 小可分析道:“元老标记线很快会来找你的,在幻影世界见面会比较稳妥。但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和声望,他也许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因为这样其他人看你的眼光也许就此会不一样了。 “在现实世界和你见面有可能将你置于危险之中。还有,未来,一旦此事公之于众,无论你多么优秀,做出了怎样的成绩,别人都会以为你是凭借元老标记线的权势和资源。” “你觉得我会很在意别人怎么看吗?”裂斧F警觉到,他听出她的意图,她想要诱导他保守这个秘密。 他眉头紧皱,将信将疑,然而他的内心早已掀起狂风暴雨。“小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和元老标记线见面,在幻影世界,我希望你和元老标记线见面的时候,满足我这个要求。元老标记线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历了和元老史都力的交锋之后,恐怕一时半会儿更加谨慎了。所以,现在,我只有通过你才能在幻影世界和他见一面。” “你通过骏骐巫师找不到元老史都力吗?还是你想故意瞒着骏骐巫师?黑羽和元老标记线见面难道不是通过骏骐?”裂斧质疑道。 “我没有什么筹码再要求元老标记线见我一面了,所以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裂斧F刻薄的嘴中挤出笑容,“还是回到最原始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我什么交易筹码也没有。我唯一有的,就是元老标记线的秘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答应永远保守你亲生父亲的这个秘密,如果你觉得这算得上一个交易筹码。” 小可成功挑起了裂斧F的好奇心,裂斧F上下打量着她。 他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平。 他刚刚听说自己有一个亲生父亲,而且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幻影帝国鼎鼎有名的元老标记线。 现在竟然有人以保护元老标记线的秘密为筹码,请他帮忙。 一浪接一浪,信息量有点大。 “我凭什么信你?如果我是元老标记线的孩子,我也逃离了元老史都力的魔爪,元老史都力再也威胁不到我了,对吗? “你会将元老标记线的秘密公之于众吗?如果你威胁到了元老标记线,他不会派人来暗杀你吗?你揣着这个秘密自生自灭不好吗?为什么又要自投罗网,告诉我、告诉元老标记线,你掌握着一位元老的秘密,这只能让你陷入危险,这完全不合逻辑。” 裂斧F的脑中闪过很多思绪,运转了一连串的逻辑推理。 关于小可的狡猾和诡诈,他早有领教,不得不防。 “裂斧F,元老史都力还是能通过你威胁到元老标记线。因为你是神脑计划的一部分,他有你的基因,他随时可以让科技异度空间研发出来针对你的基因的生物病毒。以此威胁元老标记线。 “这样你永远都是掣肘元老标记线的一颗棋子。换句话说,元老史都力虽然找不到你藏身于何处,但他随时可以将你至于死地。但是置你于死地并不并比以此威胁元老史都力更有作用。”小可回应。 又是转移话题,声东击西。 她没敢直面他问她的这个问题,裂斧F心中跟明镜似的。 “我裂斧F从未怕过,宁愿死,也不会因此放弃反抗和自由。”裂斧F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翻了个白眼。 “也许以你的生命作为筹码对你不起作用,但是对元老标记线却未必。”小可冷漠的望着他,那根本不是有求于人的表情。 “另外,裂斧F在某种意义上,我和你是相同的,就算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也不会放弃求证真相。” 裂斧F皱了皱鼻子,“不是陷阱,就是深渊。你可真行,你这算不算绑架了我的自由意志?” 他突然感觉自己败下阵来,这种挫败感真令人不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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