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只一波蝗虫,也不知道还要几波。 “这蝗虫已经算少的了,要不是朝廷捣毁了不少的虫子窝,只怕是要再多一倍也不止!” 四叔公坐在田里,不住的感叹。 陈乔乔没想到,这铺天盖地的蝗虫,竟然还不是最多的! 通川镇,陈乔生到了学堂不但没有读书,还制止了正要上课的先生。 这要是别的学生,一顿手板子肯定是免不了了。可看到阻止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冯先生还是忍着气给了陈乔生说话的机会。 “先生,蝗虫来了!村里到处都是蝗虫,连三岁的孩子都要去地里,我们这些读书人,就坐在这里读书么?” 冯夫子并不是不知道蝗虫来了,今儿一早县令已经派差役告知各处,鼓励大家去抓蝗虫,可却效果不佳。 地又不是他们的,蝗虫又抓不完,他们去又能干什么呢? “乔生,咱们书院你也看到了,几十个人,又能有什么用的,你们还小,现在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做大事!” 陈乔生不赞同冯夫子这话。 “先生,放着地里的蝗虫不管,将来又能做什么好官?我们人是少,但是只要我们团结到一起,并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我们读书为的就是百姓,如今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就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少读一天书我们可以明日补上,可要是地里的蝗虫这样肆虐,怕是要饿死几万人!” 陈乔生的眼睛通红,他心里也像火烧了一样着急!家里只有大哥一个男子,三十亩地,怕是保不住多少了。 “镇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学堂,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它读书人,如果通川县所有的读书人都能去地里帮忙抓蝗虫,一定能减少这次灾害!” “这难道不比坐在这里读书有用?” “夫子,俺,俺也想回家。” “哼,俺家又没地,俺不去!” “你家没地?那你吃不吃饭,蝗虫都把粮食吃了,看你吃什么?” “就是,我家没有地,我也要去抓蝗虫,冯夫子,给我们放一天假,我们要去地里抓蝗虫!” “呜呜呜,俺家的粮食,夫子,俺不上课了,让俺回家吧。” “先生,我们保证不出去玩,您就让我们去吧!我们愿意帮同窗去他们家里抓蝗虫!” 读书的有不少也是庄户人家的孩子,他们也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此刻正顶着太阳在地里抓蝗虫,他们早上根本不想来,都是被家里人呵斥来的。 冯夫子也是读书人,也曾想一朝为官,造福万民,奈何世事无常,最后只得做了这教书先生。 “哼!光靠咱们又能如何?” 陈乔生没想到冯夫子竟然还是不为所动,他已经决定了,要是冯夫子不管,他今天就要一个人去做他心里想要做的事! “你们。。。” 冯夫子看着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满脸的坚毅,就连平常最调皮捣蛋的几个孩子都站了起来。 “乔生说的对,光靠我们是没有用的!我们是读书人,读书人自然有读书人的办法!” 不多时,通川镇的周夫子学堂里,所有的学都穿戴整齐随着周夫子一同走上了街道。 跟在后面的冯夫子对着周夫子深深的鞠了一躬,他本以为这老顽固要劝很久才能同意,没成想他才说了几句,周夫子竟然同意让自己的学生和他们一起。 两家学堂的孩子都不大,最大的也才十四五岁,小的不过六七岁。两个学堂一共五六十个学生。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伍,从主街开始走起!边走边大声喊着口号。 “敬请通川县父老乡亲为蝗灾出一份力~请大家帮忙捕捉蝗虫!” “敬请通川县父老乡亲为蝗灾出一份力~请大家帮忙捕捉蝗虫!” “敬请通川县父老乡亲为蝗灾出一份力~请大家帮忙捕捉蝗虫!” 每走上百米,所有人停下高呼三遍口号,对着行人行礼三次! 周夫子和冯夫子一个在队头一个在队尾,他们跟着自己的学生,一起高声呼和。 一开始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都忙着手里的活,有的闲汉在喝着茶遛着鸟,也有不少看热闹的跟着这个队伍看热闹。 这些孩子一开始不敢大声喊,觉得有些羞赧,可看到队伍里高声呼喊的一些人,他们慢慢的也不怕了,就连自己的两位先生都在大声喊着口号,他们有什么怕的。 “敬请通川县父老乡亲为蝗灾出一份力~请大家帮忙捕捉蝗虫!” 声音越来越大。 周夫子和冯夫子所在的学堂只是小学堂,收的也都是一些还没考童生的孩子。可这镇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些童声和秀才,他们早就不是孩子了。 通川学院,正在上课的学子们都被外面的声音所吸引。 他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有二十几岁的。听到外面的呼喊声,他们都放下了手里的书本。 老先生也望向了外面,分明是一群孩子,可声音却仿佛有穿透力一般,让整个通川镇都听的分外清楚。 狗伢子和三驴子等人正在闲逛呢,这会也被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几个人朝着人群里看就看到了陈乔生。 “唉呦,这不是乔生小兄弟么,这啥情况。” 大朋喊着陈乔生的名字,把陈乔生给拽了出来。 “是你们。。我们村里来了蝗虫,我们正在请求大家伙到各个村里帮忙捕捉蝗虫!” 陈乔生没时间和他们废话,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先生说了,读书人就要用读书人的方式! “大哥,咱们要不然去看看?那药咱们也有份,咱们去看看好不好使?” 瘦猴凑到了狗伢子旁边,一脸奸笑。 “就是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是呀,这,也挺无聊的,早就逛够了。” 几个人竟然都想去?狗伢子一人给了一脚。 “你们几个小混混,要不怎么说你们永远当不了老大呢~!!!” 几个人都笑着看着狗伢子,狗伢子打人是比他们狠,除此之外,混还需要别的么? “光咱们去能顶个屁用!看到那边那个看热闹的没?还有那边那个遛鸟的~还有平常跟你们屁股后的小弟~都把他们赶陈家村去,不去陈家村也去别的村,别在这晃悠,看着就心烦!” “我靠,还得是老大!” “俺这就去!俺手下可有十来个小弟呢!” “啥,你背着大哥收了十来个小弟?” "哎呀,俺吹牛呢!" “都别扯淡了,不管你们都找谁,凡是在这瞎溜达的,都给俺喊到田里去,妈的,人家饭都要吃不上了,他们还在这晃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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