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同毕竟是一县之令,要真有这样的方子被他错失了,指不定又要杀头呢,所以这人还真得见见。 “拜见县令,小人李家村村正,这几日村里蝗虫越来越多,小人和村里的村医到山上找了不少草药,这不还真让小人找到了,这种药草,只要蝗虫吃了了立马毙命。” 严县令示意小厮让他帮着准备东西,让李长海现场试验。 不一会在县衙的大堂就支起了一口锅。李长海心疼的扔里面一株药草,等水热药性挥发了,就把庄稼放药水里蘸一下,然后放到从李家村带来的一笼子蝗虫里。 那些蝗虫有点不喜欢这种味道,不过看到是庄稼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 严县令早就走到了笼子旁边,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信,可看李长海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就不得不信了。 另外一边,陈乔乔吃着手里的零食,坐着牛车慢悠悠的往县城赶来。陈乔梁不明白陈乔乔怎么在镇子里坐了这半日才来县城。他可是起了个大早,就怕误了陈乔乔的大事。 那蝗虫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个呼吸间全都失去了生机,钱师爷捡起了一只蝗虫反复查看,确认那蝗虫确实死了,掩饰不住的激动瞬间让他满脸的褶子都聚到了一起。 “县令,成了!这药真厉害!来福!快去找镇子里的大夫,多找几个,看看这是什么草!” 来福就是先前那小厮,听了钱师爷的吩咐,也不敢耽误,立马退了出去。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药草,朝廷要是有了这种药草,还怕什么蝗灾!” “老钱!快,我要写奏折!” 严县令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大功绩砸到他头上,一回头才看到还在等着的李长海和儿子。 “咳咳,你们先说下怎么找到药草的,是在哪里,说的越详细越好。这药草要是有用,你们李家可是立了大功,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 李长海一颗心可算落到了肚子里,他还真怕这位县令把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他琢磨了两分钟,给严县令讲了他如何不辞辛劳的去山里找药草,然后又做实验的事。 钱师爷和严县令听的十分仔细,没想到这个李长海竟然有这份毅力,要知道山里的药草不下千种,而且自古以来都没有彻底治理蝗虫之法。 今年朝廷虽然想了一些办法,从源头捣毁蝗虫巢穴,养鸭子吃蝗虫,但是这些也只能减少一部分蝗虫数量,跟这药草比起来,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严同越想心里越激动,这可是他治下出的,难道他严同也有名垂千古的一天不成? 小厮去找大夫还没回来,另一个叫来喜的小厮就慌忙来报,原来是顾玄知顾少爷有事求见。 严同本不想见的,他正想找个理由把人打发走,顾玄知竟然直接进来了。这还真是个目无法纪的。 顾玄知后面还跟着两人,陈乔乔和陈乔梁。 李长海虽然不怎么认识陈乔乔,但是陈乔梁他还是见过的,心里震惊,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严同这里,而且还搭上了厉害的人物。不过只要他咬死了他们李家村也发现了,那么功绩自然是他们李家村的,毕竟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李家村没去找药草。 山那么大,又不是陈家村的。 他强装淡定,仿佛没看到陈乔梁一样。 “怎的这么臭,严县令这是在做什么?” 严县令想严肃,可他实在是严肃不起来,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怎么都收不回去。这事顾玄知迟早是要知道的,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别人抢了他的功绩。 “顾公子,不要小看这臭味,这臭味是这种草发出的,这草可有大用,说不定我们县的蝗虫就要靠着这小小的药草了!” “哦?是何人竟能找到如此厉害的药草?” 顾玄知缓缓开了口,顺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陈乔乔和陈乔梁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他身后。 严县令正沉浸在自己名垂千古的美梦中的,也没仔细观察陈乔梁兄妹只当他们是顾玄知的下人。 严县令得意的看向一旁的李长海。 “正是这位李村正,没想到本官治下,竟然出了这样为过为民的好村正,本官一定要上报朝廷!” “小人可当不起县令的夸赞,县令为了蝗虫的事每日烦忧,小人只是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顾玄知看着这二人表演,心里却寒意大胜。 要不是陈乔乔事先找了他把真相告诉了他,要是陈乔乔不认识他,那这份天大的功绩是不是就真的这样被这两个小人给夺走了! “这可巧了,今日有两个陈家村的人求见了我,也说找到了可以毒死蝗虫的药草,怎么这千古难解的难题,在这小小的通川,竟这样轻易呢。” 严同这才打量起顾玄知道身后的两人。这仔细一看,二人的穿戴确实不咋地,顾玄知家下人都穿的比这好。 “这。。。” 严同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李长海。 李长海没想到对方就这么直接的把事敞开了。 “没想到陈家村竟也找到了药草?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一定是严县令为通川县忧心感动了上苍,才降下神草!这是好事啊。哎呀,这下子庄稼可有救了。” 陈乔梁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他妹子带全村里的人不辞辛劳每天实验才找到的药草,这李家村的人不知道怎么得的消息,竟然抢了他们的药草。 “你,你胡说,你们李家村的药草肯定有问题,我们陈家村找了多少日才找到的。” 陈乔梁忍不住愤怒的看着李长海。 李长海对上这种毛都没长齐娃子,毫无惧意。 “这娃子怎么这样说话,你们陈家村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药草就长在山里,这蝗灾又不是就祸害你们陈家村,俺们李家村就不着急?这药草确实是我们李家村找到的,县令达人要是不信,大可让人去李家村问,李家人都知道,我家院子里,现在还有三口大锅呢,那都是试这药草用的,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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