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二总这么单着不是个事,可陈老二这样的再找一个也不好找,人家大闺女肯定是不能嫁,这旁的什么的,又怕陈老二相不中,再说李老太也挑剔,不是啥人都能做她儿媳的。 “这,是哪家的,俺们家这忙着小妮的亲事,最近实在是顾不上了。” 李老太一边说一边吩咐陈小妮去倒水来。 陈老汉坐在一旁不说话,光听着,心里也琢磨着确实该给老二再找一个了,这屋里头没女人还是不行的。 “哎呀,是王家沟那边的,家里就一个姐儿,之前嫁过一个,那男人没福气没几天就去了,这姐儿啊就回了娘家了。身下一个孩子都没有,体格子好,能干!要俺说啊,和你们老二正相配呢?” 李老太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嫁过去没几天男人就没了?那不是克夫? 卢媒婆是啥人,一看李老太有些不悦的神色就猜着李老太的心思了。 “老姐姐,偷摸告诉你,你可别和旁人说,她嫁的那男人啊从小身体就不好,跟人家闺女啊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家里啊也是缺德,好好一个闺女给他们骗了。” 一听这话,李老太果然神色好了一些。 “那,那就看看?” 李老太说着看向一旁的陈老汉,陈老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成成成,那俺就回去等信儿了,你们也知会老二一声,到时候收拾利索的,给人家闺女留个好印象!” 送走了卢媒婆,李老太把陈老二叫了过来,说了卢媒婆的来意。 陈老二自然是乐意的,他这多久没碰女人了,都不知道女人啥滋味了。两个儿子天天衣裳都没人给洗,破了烂了还得穿着,他一个大男人衣裳还得自己缝补呢。 “娘,这,都听您和爹的!” 李老太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混账东西把曹桂芬打跑了,至于再娶一个吗,这再娶一个还得不少钱呢! “陈老二你可记住了,这次再娶媳妇,你要是犯浑,俺和你爹可是不管了!以后你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俺俩这点底子都让你们给折腾进去了!” 陈老二一听这话也想到了曹桂芬的事,都是那贱人。 “娘,不知道那人长的成不成啊,这儿子也不能啥样的都将就啊。。。” 李老太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你个王八羔子,娶媳妇看的是脸吗?能过日子就成,看什么脸?你要是不要俺现在就让你爹给回了去,省着俺们两个老的还操心!” “哎呀,娘,俺这不就是说说么,您咋还生气了,俺都知道,肯定找个会过日子的,您可放心吧!都听您和爹的。” “赶紧滚吧,看到你就来气,赶紧去跟你爹干活去!” 陈老二被训了也不生气,能娶媳妇就成,让他娘骂几句也认了。 “唉,老婆子,你说家里这日子到底是好了还是不好了呢,俺怎么觉得越来越没意思了这日子。” 陈老汉叹了一口气,低垂着头,坐在那里,双目无神。 李老太眼睛里有后悔,,挣扎了片刻,那丝后悔又被压了下去。 “日子不都这样,咱们有啥子办法,就过呗,咱们该做的做了,其它的看天意呗,能怎么着,就算俺做错了能怎么着?还能回头是咋的?” “这路俺已经走了,你们打还是骂也没用了,俺老李太太就这样了,能咋滴!” 陈老汉苦笑了一声,李老太太这个老流氓的劲又上来了。 “再打发人给陈老三去个个信,再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读书怎么读的六亲不认了这是?考上个秀才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一提到陈老三,陈老汉两口子心里发苦,这是他们最心疼的儿子,家里大半的资源都供给了这个儿子,可家里有点啥事却一点也指望不上。biqubao.com 陈老二更是没有出息,打跑了媳妇,跟人家赌博被打断了腿。 “唉,俺出去走走。” 陈老汉心里堵的慌! 李老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她不想承认,她的儿子就是好的,陈老三不回来肯定是被正事耽误了,她的三儿子不是那忘本的人,她生的都是好的。 不像死鬼老大的媳妇,生的都是什么玩意,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最近越发热了,村头结尾到了傍晚坐满了人。 摇着芭蕉扇盼着点雨水。 一个傻子乐呵呵的看着众人,也不上前,就在众人旁边蹲着或者站着。这是村里的傻子陈二蛋,从生出来就傻,他还有个弟弟陈三蛋,陈三蛋也傻,但是没有这么傻。 众人也不理会,只要他们不吓唬村里的孩子,就没人搭理他们。 男人一堆,女人一堆,扯着家常,说着闲篇,干完了地里的活,这是他们唯一的娱乐项目了。 陈老二路过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停止说笑,这要是以前陈老二肯定上前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扯上几句。 可自从腿出了事,他看谁笑都觉得是在笑他,跟村里人的来往都少了。 陈二蛋不懂,还看着陈老二乐。 陈老二狠狠的瞪了这傻子一眼。 “傻成这样,也不知道他爹为什么小时候不把他掐死。” 陈老二嘀咕了一句。 今儿陈老二听了她娘要给他娶媳妇的事,高兴的不行,也不出去扯犊子了,竟然琢磨起赚钱了。 还别说,这事啊就怕琢磨,他这一琢磨还真有好事找上门来! 之前和他一起在赌场做扣的一个兄弟,今儿和陈老二喝酒,给陈老二说了一桩大买卖,这买卖要是做成了,估摸着能赚不少。 据那李愣子说,带他混的大哥最近结识了一个外地商户,那商户想收购粮食又不想引别人起注意,就委托给了李愣子他大哥。 “兄弟俺跟你说,那老板有钱,那老板说了,不管俺大哥多少钱收的,他都按市场价再高两成的价格收走!” “不过俺跟你说啊,兄弟,这事得保密,得私下收。” 陈老二一边往家走,一边回忆着李愣子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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