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大娘和宋大娘一口气拿了一百个咸鸡蛋,其它人也都是五十个,只有二蛋两口子还是拿了三十个。 陈乔乔最近核算了下账目,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这几天万家要的鸡蛋又多了,每次让送四百多个呢,很多食客吃好了都会带几个回去给家里人吃,还有外地的客商也会多拿几个。 不算聚宝盆里的,他们现在也有二十多两银子了。有了这些钱,陈乔乔想好好过个年,然后剩下的钱都做明年买鸡鸭用,同时她还想养猪。通过咸鸡蛋的思路,陈乔乔觉得像火锅,烤肉这种都是可以复刻出来,不过这种小乡镇小县城肯定是吃不下,也就只有府城或者更大一些的地方才可以了。 晌午的时候,陈乔梁拉了一牛车的坛子回来,之前的坛子不够用了,陈乔梁又定了很多坛子,现在很多事陈乔梁都能办好了,也省去了陈乔乔往镇子里跑。 “大哥,明天我也一起去镇子里,马上过年了,咱们该买年货了。” 陈乔梁一愣,往年他们过年跟平常也差的不多,就算有好吃的也轮不上他们,现在他们自己单过了,过年的事就要自己操持了,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大哥晓得了,明天早上,大哥借个牛车,咱们一起去镇子上。” “俺也去,俺也去。” 幺妹刚好从隔壁回来就听说二姐他们要去镇子上的事,她也想去好吗,她都好久没去了,她想吃肉包子了。 “成,明个有车都一起去。” 陈乔乔又叮嘱陈乔梁给人家的牛还回去的时候带点草料钱,虽然庄户里的人家白用牛车是常有的,但是像他们总用人家车,家里又没有喂牛的东西就只能给人家扔两个喂牛的钱了。 正在这时,村里一个小娃子跑了过来,站在陈乔乔家门口也不敢进来,探着个头往里面看。 “这不是二蛋家的狗娃子么,你爹娘去卖鸡蛋了,你不在家里照顾弟妹,来这干嘛有事吗?” 陈乔梁一看这孩子穿的也不多,淌着淌着大鼻涕也不嫌弃,就把人往家里领。陈乔乔听到声音刚好看到陈乔梁把人带了进来。biqubao.com “狗娃子,有事吗,这么冷的天你咋一个人来了。” 那被叫做狗娃子的小孩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几个人,最后看向了陈乔梁。 “有人让俺找乔梁哥,说让他帮忙,有人在老爷山上摔到了腿!” 陈乔乔心里一惊,这大冬天的,哪个傻冒没事往山上去,干嘛要找陈乔梁? “狗娃子,是谁让你捎的口信,你这大冬天的去山上干嘛。” 狗娃子不敢说了,这要是让他爹娘知道他偷偷去山上不得把他皮扒下来? “没事,狗娃子,我们不告诉你爹娘,你快告诉我们,要不然那人一会冻死了。” 狗娃子听了陈乔乔的话才开口道。 “那人说叫万小宝,一和你们说,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啥,万小宝?他们怎么又上山了,乔乔你在家,俺去看看~!” 陈乔梁一听万小宝的名字就知道了,肯定又是刘承德那几个小子又上山去了。 陈乔乔也是一顿物语,咋滴了?他们这事闲出屁来了?大冬天的一趟趟的往山上跑,这是有几条腿也不够摔的啊! “狗娃子,听话,快回家去,以后千万不要到山上去了,你看那么大的人到山上都能摔断腿,你一个小娃子万一摔到了,你爸妈不得急死。” 狗娃子点了点头,他再也不敢去了,听说山上有野鸡,他才想着去看看的,谁知道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喊救命,差点没把他吓尿裤子,要不是后来万小宝他们眼睛尖看到了他,指不定就要冻死在大山里了。 “乖,快回去吧。” 陈乔乔送走了人,也收拾了收拾东西,嘱咐了幺妹几句,烧了一些开水,朝着山上去了。都不用猜肯定是顾玄知弄出来的幺蛾子。正常人谁大冬天的去山上得瑟,不摔他摔谁! 陈乔乔还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山上几个人说笑着往下走,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原来是野鸡还有兔子。 “陈家妹子,看我们打到猎物了。” 刘承德举起了手里的野鸡朝着陈乔乔晃了晃。 陈乔乔没有接茬,看了看瘸腿让人扶着的顾玄知。 “我说顾狗子,你是脑袋里进雪了么,大冬天的一趟一趟的往山上跑,还是上次那条腿?你这这腿要是不想要了你就直接说,何必拖累我们这好好的老爷山呢。” 顾玄知无语,这丫头说话咋这么毒呢。 “你们这地方实在是无聊,周围都没有有意思的,就这山上还有点意思。” 几个人走了过来,他们打的东西还很不少,两个野兔子,几只野鸡。 “行啊,比上次强,上次毛都没有一根这次还多了点战利品呢。” 万小宝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这野鸡野兔还都是顾玄知打到的,他们几个人啥忙没帮上不说,还能让顾玄知又摔断腿,简直就是猪队友。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朝着陈乔乔家里走,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就是闲着无聊看到个小娃子上山,逗逗那小娃子,结果那小娃子还真认得陈乔梁。 这大冬天的,一个孩子在山上也不安全,他们就掏了几块糖,骗狗娃子回来喊陈乔梁。 “小丫头,鸡蛋卖怎么样了?” 顾玄知有一段日子没看到陈乔乔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县城,那落寞的小小影子。 陈乔乔想了想道: “卖的还成,收入稳定,除了大哥辛苦点需要来回送货,都还好。” 顾玄知点了点头。 到了陈乔乔他们家,几个人大大咧咧的就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 “陈家妹子,把这鸡这兔子炖了吧,哥几个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抓到的呢,给你们家改善下伙食怎么样。” 他们平常在县城什么都能吃到,这两只兔子三只野鸡也不想带回去了,干脆在他们家吃了算了。 陈乔乔看着眼前没了气的兔子和野鸡,眼角抽搐,她好像没干过拔毛的活啊,不过来到这这么久,除了猪肉鸡肉还真没吃过别的呢,看着这么多肉陈乔乔不流口水是假的。 “行,但是你们得给我打下手拔毛,我可搞不定。” 陈乔乔可可没有男子远庖厨那套理论,况且她是真的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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