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只想种种田_第60章 腿保不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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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没有家属医药费也没算,眼看着人来了,药店伙计拿着账本就过来了,陈老二这伤的太严重,又大面积冻伤,这一天就花去了五两银子。
  李老太没说啥,来之前她就把家里的二十多两银子都带着了,穷家富路,虽然只说陈老二摔断了腿,但是他们还是想着多拿一些以防万一。
  “啥,五两银子,你们这医馆也太黑了吧,这人才来还不到一天呢,就五两银子了?”
  曹桂芬尖锐的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药铺里不少人的注意,那小伙计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我说这位大嫂子,你男人都什么样了,你自去看看!那浑身都冻僵了,来的时候都奄奄一息的了,要不是又口人参汤吊着,你们来都不一定咋回事呢,这咋还说我们是黑店呢。”
  陈乔乔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她早就想溜之大吉了,现在留下来也是不忍心看着这老弱病残在这没人管,哪有时间劝曹桂芬。再说了,她走了她那傻大哥指不定被指使着干什么活呢,一个不小心再把家底暴露了那可糟糕了,他们家现在明面上可是也有三十多两银子呢。
  “你给俺闭嘴,不懂就别说话,还没让你掏钱呢,你给俺安生一会!”
  李老太早就没了往日的中气十足,也懒得搭理曹桂芬了,现在她一心只想让儿子少遭罪,别说是五两银子了,砸锅卖铁也得治不是。
  “乔乔,你回去吧,俺和你婶子在这就成,再说还有乔梁呢。”
  李老太总感觉陈乔乔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看着他们的,老二都伤的那么重了,陈乔乔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整个人往那一站,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债的呢。
  李老太看着陈乔乔就别扭的很,她自认对自己的子女们都养活了,可孙子辈不归她管,大房那几个拖油瓶她就是不想管,之前的事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
  可她也不想欠他们的人情,陈老二这事他们也帮了不少忙,李老太不想欠他们更多人情了。
  “行了奶,别说这个了,赶紧问问大夫二叔到底咋样吧,三叔也不知道啥时候来呢,家里爷肯定也惦记着呢,我在这搭把手的事,不着急回去。”
  实际陈乔乔心里巴不得走呢,可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走了,哪怕李老太他们做的再过分,在人命面前....太刺激了,这人命要是没了也不知道放鞭炮可不可以,想想就好开心呢,她陈乔乔愿意拿十两银子祭奠她逝去的狗一样的二叔!
  曹桂芬这才想起来,他们来这么久了,还没有问大夫陈老二到底咋样了。赶紧扶着李老太到内堂去找大夫。
  “你们就是那病人的家属啊!唉呦这病人啊,这腿啊应该是被人打断了,骨头都裂开了,又在外面冻了几个时辰,要想恢复是不可能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保住腿,成了瘸子。这要是保不住啊,那就得截肢也说不定啊。”
  陈乔乔无语了,这古代的大夫这么直接吗,也不怕家属承受不了么,这个大夫好变态,她好爱!可惜啊,就保不住一条腿,另外两条腿还能保住有点过分了啊!(男人都有三条腿)
  果不其然,曹桂芬一听这话,直接晕过去了。
  陈乔乔人小没力气,李老太又年纪大了,只能看着曹桂芬就那么躺了下去,陈乔乔表示地还行,不硬,摔不死!
  “二婶,二婶,你这挺住哇,家里还有孩子呢,你这可不兴装晕倒哈!”
  好吧,陈乔乔不会劝人,也不知道说啥好,她共情不起来。
  最后还是店里的伙计把曹桂芬拖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李老太愣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瘸子,拄拐棍?截肢?”
  李老太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头重脚轻眼看着就要过去了,陈乔乔赶紧扶住老太太在她耳边喊道。
  “奶,奶你可不能倒下啊!爷已经病倒了,二叔还没醒呢,二婶也晕倒了,您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是咱们老陈家的老祖宗,您要是倒下咱们老陈家可就都倒下了啊,挺住奶,你可必须挺住啊。”
  李老太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那么严重还是听了陈乔乔的话不得不挺过来,总算是没有晕过去。
  “大夫,这位程大夫,您可一定救救俺儿子,千万不能截肢啊,不管花多少钱吃啥药,您都得保住俺儿子的腿啊,您想想办法啊!。。”
  没有晕倒的李老太抓住了了那程大夫的手,也顾不得其它就要跪下求那老大夫。
  那老大夫也一大把年纪了,看着和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老太太就要给他跪下,他赶紧找人把李老太扶了起来。
  “唉,老姐姐啊,不是我不救啊,最好的情况也得落个瘸腿的毛病,他这在外面一冻啊就加重了伤势,这一冻又引发了伤寒发起了高热,你说这能好得了么?”
  “俺知道,俺都知道,神医,俺们也不求他一点毛病不落下,就希望能能尽量别太,太严重。。”
  李老太强撑着一口气,舌头都有点不好使了,要不是陈乔乔在一边扶着,整个人都虚脱的撑不住了。
  “奶,先坐一会吧,大夫会用心给二叔看病的,您别自己先倒下了,您先缓缓,等三叔来了再说。”
  结果等了一个多时辰,只有陈乔梁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乔梁,你三叔呢。。。”
  陈乔梁一提这事就生气,原来他一开始是在城门口等的,可等了一刻钟陈老三也没来。陈乔梁想着县城到镇里也不远,干脆回去一趟好了。
  结果回去王秀云却说陈老三确实是回去了,可却是几个朋友送回去的,回去的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怎么也得明天才能过来,陈乔梁没法子,只能说了药铺的地址,一个人先回来了。
  这一来一去,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了。
  陈乔乔恨的牙痒痒,这一家子真是奇葩,花钱供了个什么玩意,还有陈老二这个缺心眼的,要不是自己先缺德不走正道,也不至于被人家打断了腿!
  李老太咬了咬牙一句话也没说,一个人恨恨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
  曹桂芬早就醒了,被李老太吩咐回村里去拿一些陈老二换洗的衣裳来,再安安陈老汉的心,别说其它的,就说陈老二摔断了腿过两天能回家就成了。
  夜里陈乔梁买了几个馒头,又买了点咸菜,三个人随便吃了点。李老太一步也不离的守着陈老二,一会拿湿毛巾给陈老二擦擦嘴唇擦擦脸,一会摸摸陈老二的头。
  陈老二昏昏沉沉的中间醒了两次,又睡过去了。
  老大夫说陈老二这个时候睡过去也好,不然那腿疼整个人也是遭罪。
  几个人就在陈老二旁边的床位上换着休息了一晚上,陈乔乔第二天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腰酸背痛的。
  李老太却还依旧精神,一丝不苟的伺候着陈老二,喂了一碗药又喂了些温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平常这李老太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对自己儿子却这样用心。
  晌午的时候曹桂芬从村里回来了,陈老汉的病已经没啥大碍了,当时就是急火攻心,曹桂芬拿了些陈老二的换洗衣服,还带了些家里的饼子,这县城里的吃食太贵了,陈老二伤成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李老太可不想浪费这钱。
  顾狗子也派小九来了一趟,打听了下陈老二的情况,又告诉陈乔乔要是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小九子。。。
  陈乔乔寻思了一下,估计这里住不了太久,陈家没有多少钱,估计着等陈老二醒了就得回陈家村养病。
  “小九子,麻烦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吧,到时候最好准备个马车,我们明天应该就要回去了。”
  “伤的这么重,明天能回去么?小九看过陈老二那伤势,虽然不伤性命,可那腿看着着实是吓人啊。”
  “这个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总之你明天过来一趟吧,另外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小九心领神会,陈乔乔他们家连一张桌子都买不起,县城里看病这么贵,确实啥住不起。
  下晌的时候陈老二总算是醒了。
  “娘,俺,俺这是在哪。。。”
  “老二啊,你可算是醒了,你个糊涂东西,怎么能碰赌呢,你这让俺和你爹可怎么是好啊。。”
  人总算是醒了,李老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昨个一宿她都没合眼,老大没了,这老二要是在出事,他们老两口也不用活了。
  “娘,俺的腿,俺的腿。。。咋样。。。疼。。嘶。。”
  听说人醒了,陈乔梁早就把大夫找来了。
  “还知道疼是好现象,说明这腿里面还没有完全坏死,总算情况不是最坏的。”
  一边说着,老大夫开始给陈老二检查着身体各处的情况。陈老二毕竟是庄稼汉子,常年干活,这身体的底子还是不错的。
  之前看着严重也是因为冻伤导致的,现在涂了药膏,又喝了药扎了针,看上去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除了腿。。。
  “大夫,俺这腿,还能好么。。。”
  陈老二的嘴唇有些发紫,说话还不利索,他只记得自己的腿被打断了,之后就不记得了,现在他的腿动不了还钻心的疼,他终于是害怕了。
  “没事没事,你的腿啊只要不动,修养几个月就好了。”
  这是李老太和陈乔乔她们提前嘱咐好的,可不能让大夫在陈老二面前实话实说,不然陈老二一着急上火,指不定又高热起来了。
  曹桂芬在一旁傻愣愣的的看着李老太,之前大夫不是这样说的啊,李老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曹桂芬才后之后觉的附和道。
  “是啊,没事的,大夫说了,能保住,老二啊,你可别着急,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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