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女帝的那一刻,李云舒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厨房烧水的同时,放出了董小宛的阴灵。 “明明未到绝境,你为何要如此?” 董小宛打量了一眼四周,柔声道。 “自从指挥使给我传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李云舒有些不解。 “你如果供出了林伯权他们几个,或许——” “那封修定然会追问镇异司其他密探的下落,我该如何?” 闻言,李云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封修确实会这么做。 应该说,任何一个内卫都会这么做。 既然你这个楚国的暗探交代了林伯权,想要活命自然要交代出所有暗探。 林伯权的密信就是在董小宛房门搜出来的,她自然不会只是一个镇异司的小喽啰。 “明知同僚会被抓,我却没有告诉他们。”董小宛轻轻吐出一口气,“作为他们的上线,唯有共同赴死。” “是我害了你,害了你们。”李云舒叹息一声,“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只是没想到上官双岳竟然会在名单里填上真的镇异司密探。” 董小宛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名单上的这些人,已经引起了镇异司的怀疑。 如果名单上一个可疑之人都没有,闻人谨不会信的。” 似乎是看出了李云舒的自责,董小宛继续宽慰道。 “我在西周已经待了十年了,早已经厌倦了密探的生活,谢谢你给我一个解脱的机会。” 略顿,她继续说道。 “至于其他几名密探的命,我来背,与你无关。” 噼啪。 灶台里,木头燃烧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明显。 李云舒一根又一根地往灶台里填着柴火,不再发一言。 董小宛走到厨房门口,看向大楚的方向,喃喃道。 “只可惜,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陛下。” 从她进入镇异司的那天起,就牢记自己效忠的只有一人——大楚女帝。 只可惜,没多久她就被送到了西周,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自己要效忠之人。 闻言,李云舒猛然站起身。 “你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离开厨房,走进了女帝所在的屋子。 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再次回到厨房。 “陛下要见你。” 董小宛眨了眨眼睛。 “陛下?” 一时间,她都有些搞不清李云舒口中的陛下,是哪个陛下。 西周的陛下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院子里,大楚的陛下更不可能了,要知道这可是在西周。 李云舒一字一句道。 “大楚陛下,就在隔壁。” 董小宛张了张嘴,想要确认,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厨房,站在女帝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 此时,房门自己打开了。 董小宛立即垂首,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 “镇异司董小宛,参见陛下。” “进来吧。” 房间里。 董小宛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这一刻,她都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境。 大楚女帝竟然在西周京师,而且还见了她。 “陛下。” 裴璇玑站起身,语气李云舒从来没有听过的轻柔。 “李云舒已经跟朕说了。” 她走到董小宛面前:“听说你想见朕?” 董小宛头垂的更低了几分。 “卑职一直敬仰陛下。” “抬起头来。” “遵、遵旨。” 董小宛缓缓抬头,这才看清楚女帝的模样。 仅仅一眼,她便满足地再次低下了头。 “谢陛下隆恩。” “你还有什么心愿,可以跟朕说。” 董小宛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说道。 “卑职想告诉陛下,那份名单的五个镇异司之人,他们叫东方雨、时心、霍玲玲、秦川、夏传君。” “东方雨、时心、霍玲玲、秦川、夏传君,还有董小宛。”裴璇玑点了点头,“朕记住了,大楚也会记住。” …… 李云舒守在厨房,继续烧火。 不一会,董小宛去而复返,冲着李云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谢谢。” 李云舒摇了摇头。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 董小宛露出一抹笑容,摇摇头。 “没有了。” 李云舒手掌一翻,魂幡出现在手里。 “你可以进入我的魂幡,这样可以蕴养你的灵体,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上消散。” “不用了,除了回大楚看看,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 “好吧,你放心,等回到大楚,我一定给你找块风水宝地。” 李云舒知道董小宛决心一死,也不再多说什么。 随着一道空间裂缝将董小宛吞噬,李云舒将泡澡的大木桶搬进了女帝的房间。 而后,将洗澡水倒好。 裴璇玑服下压制封印的丹药之后,将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见李云舒还不出去,冷声道。 “怎么,你还想看朕沐浴?” 李云舒: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我就在门外,陛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女帝痛苦的呻吟声。 刺啦! 一转头,女帝背后的双翅已经伸展开了。 李云舒眼疾嘴快,不等女帝开口,一个箭步亲了上去。 不就是亲嘴嘛,他时刻准备着。 唇瓣触碰的那一刻,裴璇玑瞪着凤眸,自己还没开口,这个家伙就敢上嘴。 今天他敢亲,明天就敢爬龙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李云舒的脸上,让他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推。 咚! 李云舒后背撞到房门上,女帝玉手拍在他的耳旁,主动吻了上来。 再次被壁咚的李云舒也明白了,他现在只有啵女帝的被动权,而没有主动权。 都快现出原形了,还在这死傲娇。 然而,他很快尝到了女帝嘴里的巧克力。 那块巧克力被两个人来回搅动,很快融化,涌入两个人的喉咙。 …… 小个时辰后。 木桶里的女帝双臂搭在木桶上,嘴角还有一抹巧克力。 “去帮朕买套衣裙。” 李云舒看了看女帝那一袭紫色长裙,后背已经破开了两个大洞。 化身龙娘哪里都好,就是这翅膀有些费衣服。 “陛下没带换洗衣服?” 裴璇玑面色一僵,冷声道。 “没有。” 她在宫里,何时短过衣服。 这次出来实在太匆忙,更没想到西周会封城。 李云舒抹了一把嘴,站起身。 “我这就去。” “等一下!” “嗯?”李云舒疑惑回头,“陛下还有吩咐?” 裴璇玑撇过头,不去看李云舒。 “你、你知道朕穿衣的尺码吗?” 嗐。 “我——” 李云舒还以为什么事,他刚想说女帝身上的每一处尺寸以及深浅自己都一清二楚。 可是话到嘴边,福至心灵。 李云舒盯着木桶里的女帝,打湿后的紫色长裙紧紧贴在女帝身上,更显得身材妙曼。 “我——需要量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590/68527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