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舒搓了搓脖子,喃喃道。 “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 就在此时,那股熟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霍然转头,一双玉腿近在眼前。 顺着那双腿往上瞧,光幕的映照下,女帝就站在他的面前。 “陛、陛下,” 裴璇玑缓缓抬脚,周围空气骤然下降,汤池中的水迅速结冰。 “你到宫里来,就为了看这个?” “陛下,你听我狡——” 砰! 没等李云舒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踢进了汤池里,一尺厚的冰面被砸开一个大洞。 水花四溅,李云舒砸入汤池底。 明明是温泉,他却感觉不到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看纪录片被当事人发现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冰冷的水中,他还不忘将自己手里的那份备份收进纳戒里。 虽然不知道女帝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但是这枚负责记录的留影珠一直在自己怀里,女帝应该是没看见。 收起纳戒,他想要浮出水面,然而冰上好似有一层结界一般。 即便是他使用灵力,也无法破开冰面。 无奈,他只能寻找刚刚自己落水时砸开的那个破洞。 围着汤池转了一圈,最终发现整个水面已经被彻底封住了。 “唔——” 李云舒隔着冰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女帝站在汤池边,他的拳头砸在冰面上,却没有任何作用。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气耗尽,李云舒一连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洗澡水。 砰砰砰。 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手掌一翻,魂幡出现在手中。 白衣阴灵出现在池底,而后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将其吞噬。 噗! 进入红衣怨灵的空间,李云舒喷出一口洗澡水,而后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 然而,他刚缓过一口气来,女帝已经迈步走进了此处空间。 李云舒也知道,这处空间或许能拦得住元婴境,但是绝对拦不住女帝。 “陛下,你听我解释!” 此时的女帝周身黑色雾气萦绕,犹如一只恶灵。 红衣怨灵远远地站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 女帝缓缓走向李云舒,所过之地皆是铺上一层冰霜。 “你刚刚——看的很过瘾吧。” 她的脑海之中只有一幅画面,那就是自己趴在香案上,被这个家伙用拂尘抽红了屁股。 怪不得,那一日她回宫之后坐下都觉得火辣辣的。 现在真相大白了! 李云舒根本没有抓住重点,他只是极力否认。 “我也是第一次看,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三清殿里有一枚留影珠……”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仿佛被禁锢了一般。 而且,屁股还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是怎么回事? 余光之中,只见萦绕在女帝周身的黑雾在其手中凝聚出一条黑色的长鞭。 李云舒瞳孔瞪大,似乎是明白了女帝想干什么。 “别,那晚大家都吃了见手青了,我不是故——” 啪! …… 翌日。 李云舒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咬牙站在紫宸殿门口。 女帝还真是记仇,自己用拂尘,女帝竟然用鞭子。 幸好两枚留影珠只被发现了一枚,备份的内容幸存了下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进入大殿的官员,一个个词条在眼前闪过。 直到一个词条的出现,让李云舒停住了目光。 【再让李云舒苟活几日,我一定会为两个儿子报仇。】 目光下移,这个词条的主人并不是赵有德。 那是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模样。 官帽下,露出苍白的鬓角。biqubao.com 虽然想要找的那个词条没见到,但是李云舒知道他多半是见不到那个词条了。 因为,对方的词条已经发生了变化。 曾经那个—— 【赵有德根本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儿子都是我的o(′^`)o】 现在变成了—— 【再让李云舒苟活几日,我一定会为两个儿子报仇。】 除了赵奕和赵寻,他何曾再杀过人。 不用问,这老头定然就是给赵有德戴帽子的家伙。 李云舒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禁军,低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那位背有些驼的大人是谁?” 一旁的禁军随着李云舒的目光看去,低声回了一句。 “那是刑部侍郎齐大人。” 嘶—— 李云舒长吸一口气,赵有德是刑部尚书,而这位是刑部侍郎。 好家伙,这位齐大人竟然搞到了自己上司头上。 他牢牢记住了这位齐大人,对方头顶的词条都变了,自己自然要提防。 很快,李云舒就见到了老熟人——赵有德。 此时的赵有德,没有了曾经的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丧和茫然。 李云舒略微低头,显然师娘执掌天泉宗,无形之中给这位赵大人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想办法搞掉这两位大人。 齐泰走到紫宸殿门口的时候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李云舒。 李云舒也在这一刻抬头,四目相对,他露出了一个满含杀意的微笑。 齐泰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一顿,而后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大殿。 至于走在后边的赵有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就是李云舒。 早朝结束之后,李云舒直接离开了皇宫。 镇异司。 一个多月不见,赵钱和孙礼再次见到李云舒立即凑了上来。 “你这一个多月去哪了?” “听说景明观在重新翻修,老气派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热络。 李云舒只是笑了笑,应付了一句。 “陛下交代了一件差事,所以出去了一段时间。” 说完,他立即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现在谁是我们队长,周武还是郑旺?” 之所以来镇异司,他是想在这里更多的了解那位齐大人。 毕竟,他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孙礼摇了摇头。 “你猜错了,都不是。” “嗯?”李云舒一脸疑惑,“那是谁?” 他离开的时候,刘路刚死没多久,所以九队队长的位置悬而未定。 但是论实力,九队就周武和郑旺最高,他以为定然是两人其中的一个。 赵钱开口道。 “现在九队的队长是石川,从西周回来的。” “石川?”李云舒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孙礼压低声音。 “嘘,小点声,进门的那个人就是。” 李云舒转头望去,那头顶的词条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拿到大楚暗探名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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