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尚品铺,陈虹怀里抱着一个锦盒,满心的欢喜。 李云舒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陈虹一副小家碧玉的神情,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同于初见时的妩媚,也不同于熟悉后的泼辣,或许只有想起心中喜欢的人,才会如此作态吧。 想到这,他不由得开始有些好奇,陈虹是怎么死的。 初见时,对方就已经是一只怨灵,很可能死的时候有极大的怨念。 想了想,李云舒决定还是不问了,那肯定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就在李云舒和陈虹各自神思飘远的时候,谁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 回到景明观。 陈虹余光瞥了李云舒一眼,而后抱着锦盒躲进一间静室。 盒子里是她挑选的三双丝袜,以及李云舒强烈建议她买的一双鞋子。 说是什么,‘穿丝不穿鞋,攻速差一截。’ 望着陈虹关上了静室的房门,李云舒直接走进了三清殿。 殿内,他坐在蒲团上,摩挲着手上的纳戒。 纳戒里边放着他买给女帝的攻速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女帝穿上。 还有一个问题,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丝袜和高跟鞋这种东西。 他问过掌柜的,这是谁发明的。 结果掌柜的一脸得意地说,这东西都卖了上百年了,是前朝一位尚书令首创的。 对此,李云舒表示怀疑。 虽然女帝掌权之后,废除了尚书令之位,可是尚书令是干什么的,李云舒还是知道的。 在前朝,尚书令可是执掌六部的朝中重臣,会心思研究黑丝这东西? 哪个尚书令这么不正经? 而且,那些丝袜的款式以及高跟鞋的样式,和前世都一模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李云舒抬头看向祖师爷神像,喃喃道。 “师父啊,你飞升之后,这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感叹完之后,李云舒拿出了幻神术。 现在他已经学会了幻己,但是幻人这一境界还没有参透。 幻人就是让他人陷入幻境之中,乍听起来和陈虹的幻术很像。 但是李云舒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个很大的区别。 陈虹的幻术,只不过是根据中术者内心的缺点,攻心为上。 所以,对于男人她通常选择用美色诱惑,因为很少有男人能逃过一个色字。 但是对于道心坚定或者内心无缺之人,她的幻境就会大打折扣。 同时,中术者在幻境之中所见,她是无法操控的。 幻神术则没有那么多的限制,而且一旦陷入幻境之中,中术者在幻境之中所见的一切,都可以被施术者操控。 当然,想要达到这一境界,也比学习陈虹的幻术要难得多。 道观外。 一路跟着李云舒的妇人抬起头看了看道观门口悬挂的牌匾,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她看了看街道上的行人,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而后轻轻地推开了道观的院门,走进了道观之中。 她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身无影。 以至于,直到她进了三清殿,李云舒才有所察觉。 李云舒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位美妇人,伸着双臂,正作势要扑向他。 他心中警铃大作,魂幡手中握,下意识猛地扫出。 “啊——” 那美妇人一声惨叫一声,被魂幡打的撞到了殿门上。 直到此时,李云舒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美妇人。 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那妇人摔倒在地,裙子呈现饱满的弧度,足见翘臀之圆润。 见状,李云舒长舒一口气,不过是一只阴灵,而且看样子快要消散了。 阴灵灵体凝实之时,在普通人看来和常人几乎无异,只不过没有影子,靠近之后会感觉到一丝阴气。 京师之中,许多官绅富豪喜欢猎奇,所以会豢养阴灵取乐。 生死之交,亡灵骑士,古来有之。 但是阴灵并不能长存于世,时间长了,灵体会慢慢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除非,怨气越来越重,或者吸人的纯阳之气。 因为魂魄能凝聚成阴灵,大多都是依靠怨气的力量。 所以怨气越重,阴灵的灵体便会越凝实,力量也越强大,甚至成为怨灵。 当然,有些阴灵为了维持自己的灵体,他们也会吸人纯阳之气。 而这样的阴灵,一旦被镇异司发现,都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李云舒刚刚看幻神术看的太过入迷,所以没有注意到一只阴灵竟然闯进了他的道观。 惊慌之下,下意识动手自卫。 直到此刻才发现,不过是一只快要消散的阴灵。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直接用魂幡把对方打的魂飞魄散。 妇人扶着门槛站了起来,被魂幡打了一下,她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幻了。 她望着李云舒手里的魂幡,贝齿轻咬薄唇,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李云舒手中的魂幡一扬,就要将眼前这个阴灵收了。 事先声明,他绝不是因为这美妇人长得漂亮才收。m.biqubao.com 虽然他钟爱不擅长交际的雪女,眼前这样的妇人对于他来说是一记绝杀。 但是女帝给他吃了那该死的丹药之后,再见到这样的妇人,自己最多鉴赏一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一点,这样的阴灵放出去也是祸害别人。 还不如收在魂幡里,这叫为民除害。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妇人眼中却闪过一抹期待的神色。 而后双手攥紧衣襟,脑袋别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李云舒手中动作一顿,怎么搞的好像自己要对她用强一样。 此时,试穿完黑丝和高跟鞋的陈虹抱着锦盒走进了三清殿。 一进大殿,就看到站在门口,一副任人欺凌模样的妇人。 陈虹转头看了看手中举着魂幡的李云舒。 “这谁啊?” 李云舒余光扫了一眼陈虹手里抱着的盒子,现在这里边怕是原味的了。 “她刚刚要吸我。” 此时,那名妇人重新睁开眼睛,望着李云舒手里的魂幡,小心翼翼开口道。 “请你收了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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