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玉佩你带着,往后你要是碰上我许府的商队,也可以当成信物。祝你一帆风顺。” 见马骥要走,许仙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玉佩,然后递给马骥。 许府的生意不少,除了钱塘城的田地和铺面这些,也有一些去往别处的商队。虽然许仙没有经常过问,一直都是青梅在学着打理,但是他的玉佩还是管用。 这样的玉佩,在他学了些炼器技术后,便炼制了一部分出来。许娇容夫妻都有,青梅也有,剩下的分给了身边一些重要的人。 可以当信物,也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护身,还有些其他妙用。不过许仙没有跟马骥说这些,他也希望马骥用不上。 马骥一路往南而去,那边便有许府的商队经常过去,到时说不定会碰上。不过,许府的商队都是走的陆路,并没走海路,但是在最南边的大城市有个店铺,马骥他们的船队应该会在那停靠。 “好,许兄保重!” “你也珍重!” 马骥听后没有客气,接过许仙递过来的玉佩,朝许仙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马骥离开后,许仙在原地呆了一会,直到马骥他们看不到了,便转身策马往钱塘城而去。这年代没有高铁飞机,没有电话网络,一旦离别,想要联系上就非常的难,从此音讯两无。寄书常不达,所以这年代才会有那么多的伤离别。 许仙也好,马骥也好,他们还年轻,好友之间的离别就在相互的道声珍重之中,没有多愁善感的强说辞赋来道别。 “施主,请留步!” 许仙在钱塘的朋友并不多,很多只是表面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中,马骥算一个,还有那么几个,不过此时另外几个也都不在钱塘。 所以,送别了马骥后,许仙突然觉得自己在钱塘有点寂寥。身边除了姐姐一家,还有青梅,好像没有几个能让他在意的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住了有点感慨的许仙。 “不知道这位法师找在下何事?” 许仙听到声音后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铮亮的光头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个中年和尚正朝自己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这个和尚许仙并不认识,一手持九环锡杖,一手托紫金钵,看着一副高僧的模样,所以许仙有点好奇,这和尚叫住自己是为啥? 当初许仙为了获得修行之法,也曾去过金山寺,还去拜访过周围其他寺庙和道门,可惜并没碰上什么有修为的高僧和道士什么的。 所以,这附近的寺庙和道门的修行者,许仙大部分都见过和认识。但是,他不曾认识眼前的和尚。 “阿弥托佛。贫僧乃金山寺新任主持法海,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跟贫僧入了佛门?” 见许仙停了下来,和尚近前两步道了个佛号后跟许仙说道,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刚刚他看到许仙的时候,便感觉到自己的佛心一动。眼下的这个年轻人,显然是跟佛门或者跟他有缘,所以法海才会主动开口。 想他法海来金山寺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在周围也是素有名声的高僧,金山寺也是附近有名号的大寺。现在主动邀请眼前的年轻人加入佛门,法海觉得对方应该会好好考虑一番。 “法师,你这九环锡金杖和紫金钵也跟在下有缘,不知道法师能否割爱,给了在下?” 听了法海的话后,许仙忍不住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之前去金山寺没看到法海,在钱塘没等来白素贞,却是在这个时候先碰上了法海。而这法海现在就想度自己入佛门,这还真有点意思。 只是,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原本的自己,所以法海的算盘是落空了。许仙看了眼法海手中看着有点风骚的九环锡金杖和紫金钵,沉吟了下回道。 眼前的和尚是法海,那么这九环锡金杖和紫金钵就应该是真的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些好像都是法宝吧,也不知道法海是否愿意割爱? “施主,贫僧是认真的!” 一边的法海听了许仙的话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然后看向许仙说道。 他手中的九环锡金杖和紫金钵,那都是金山寺的重要法宝,也是他法海的重要东西。这年轻人开口就要这两样,也太过份了! 就算是眼前的年轻人跟佛门有缘,跟他法海有缘,这番话后,也让法海对许仙的印象一下降了不少。 “法师,我也是认真的!” 看了眼法海,许仙淡淡的回道,随后策马往前而去。 这法海自己是佛门有道行的主持了,他自己都做不到舍弃手中的宝物换自己入门。而自己不过是一俗人,他竟然让自己放弃人间的花花生活,从此跟着青灯经文木鱼作伴? 将心比心一番,这是不是太无耻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本无物,何处惹尘埃。法师佛心不够还留恋着外物,如此行径怎么劝人入佛门?” 想了下,见法海还在原地,许仙又送了他一番话后,然后笑着策马快速离开这里。 至于法海听后会有什么反应,那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反正,这话是自己抄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本无物,何处惹尘埃?” “阿弥陀佛,听着挺能唬人的,也确实有佛性,可是在贫僧面前就不够了!贫僧的佛心,岂能轻易被你一介凡人影响?” 看着许仙离开,原本有点生气的法海在听到许仙后面的这段谒语之后,忍不住一愣。 许仙刚说的谒语是好谒语,看着也很有佛家的味道,只是这东西用来骗骗其他信徒和凡人还好。 在他法海面前显摆,那还是不够! 旁人什么想法法海不清楚,但是法海自己知道,但凡佛门的人说的有佛性的话,连佛门的人自己都不信! 佛法那东西,看着道理一堆一堆的,但是放在一起一看其实很多都是相互有问题的。 而佛经那么多,能把所有的佛经翻一遍去对比的人有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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