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又在等你的神仙娘子了?”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十里画船烟雨中,一叶荡春风,桃花别样红。 柳如烟,雨如煮酒,断桥的小草刚冒出头,一片生机勃勃。 三月的西湖,风景如画。 趁着雨歇之际,向往如画的风景过来踏青的游人不少。 一身白衣,俊俏如玉的许仙此刻站在断桥上,在来来往往的游人中便显得十分显目,引来无数怀春女子的注目。 也不知道谁家的俏郎君,实在是撩人。 只有相熟的人看到许仙后,会远远的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特别的神色离开。 这许仙什么都好,家里有房又有田,生活乐无忧。 人长的俊俏,温润如玉,才华过人,还是书院即将要参加会试的优秀生员。 只是从多年前许仙大病一场好了以后,这家伙毛还没长齐,每年的三月三便会来到断桥这边徘徊。 说是在等他的娘子——一个仙女会乘七彩云霞来断桥找他。 结果这都好几年快过去了,当年的毛头小子已经长成翩翩美少年,许家的生活也一年比一年好,而每年的三月三许仙都会来断桥等待。 别说仙女了,连仙毛都不曾看到一根。 钱塘城中的女子慕名向许仙求好的不少,其中不乏各种条件不错的女子,奈何都被许仙给拒绝了。 所以,许仙的这一行为,也成了周围熟悉他的人的笑点。 茶余饭后,背着许仙少不了说一番许仙,甚至当成了反面教材。 比如。 “好好读书,不要跟许仙那个痴呆儿一样,净想着不靠谱的事情。也不看看自己一介凡人,竟然还想娶神仙!” 或者。 “好男儿读书求功名,或者提三尺剑,立不世功。不要跟许仙那个痴呆儿一样,只想着漂亮女人。” ...... 诸如类似的话,许仙听过不少。 只不过介于许仙家的富庶,还有许仙的才气和善心,周围的人看到许仙每年坚持来断桥等待只会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没人当面说许仙什么,或者笑话他。 上面说的这些其实算是好听的,还有更不好听的。 对于这些话,许仙都是一笑了之,连辩解都懒得辩解。 当初自己穿越过来苏醒成为许仙后,只是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他的妻子是仙女,某天会乘着七彩云而来,与他在断桥相会。 如今,断桥相会的事情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发生,但是在周围百姓中,许仙这玩笑已经成了他人生中难以洗刷的笑点了。 不过,没关系。 当某天那个颜如玉,满身仙气,一身白衣的女子到来西湖与自己相会后,这些言语便会自己消失。 到时,周围的人的评论便会转变成为他从小就有志气,娶妻便知要娶仙女之类的赞美了。 人,就是如此善变的。 这天什么时候到来,许仙现在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会有一个神仙般的女子,在他人生的某一个三月三来断桥这里找他相会报恩。 而他只需要在某年的三月三等到那个会成仙的女子来报恩,从此便能走上成仙的路子。 如此一来,他何须努力读书求功名,何须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求功名也好,立不世之功也好,不都是为了流芳百世,或者权力倾天? 自己要是成了仙,不都有了? 当然,此刻的许仙心中,更多的其实是好奇。 好奇那个神仙般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什么时候会到来! 自己往后抱着一个蛇妖,能睡着么? “公子!公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娇美的丫鬟匆匆朝断桥这边跑来。 虽然她之前每年三月三也会过来这里找许仙,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 神情中有惊慌,还有些不安。 看到许仙后,立刻激动的大声叫了起来,引来周边的游人忍不住关注起来。 同时,还有羡慕。 这连一个丫鬟都如此的漂亮,许仙还真有艳福,难怪他会看不上钱塘县其他的寻常女子! “青梅,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看到自家的丫鬟,许仙有点好奇的问道。biqubao.com 靠着穿越者的身份,这些年来,他还是利用自己懂得的东西,力所能及的改善了家里的情况。 添了豪宅,还买了丫鬟。家里良田上千亩,还有店铺若干,以及几个商队,就算他和姐姐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一生。 要不然,靠着他姐姐辛苦操劳的那些收入,要养活两人,还要供许仙读书,那显然会很寒酸。作为一个穿越者,许仙自然不想看到这情况。 “公子,衙门出事了!” 听了许仙的话后,看着许仙一脸平淡的样子,青梅的心情一下平静了不少,然后着急的把事情告诉了许仙。 县衙的库银寻常放在看守很严的地方,但是昨晚却是丢了。 离奇的是存放库银的地方房门没有被开过,也没其他被破坏和人为的痕迹,但是里面的库银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丢了。 这本身跟许仙并没什么关系,而是跟许仙姐夫李公甫有关系,因为李公甫现在是钱塘县衙的捕头。 虽然因为许仙的原因,家里现在生活条件不错,但是李公朴一直还在衙门做着他的捕头,并没放弃这份职业。 “是这事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库银丢了,也不是找不回来。” “走!我们先去衙门看看,顺便跟我姐打个招呼。要不然去晚了,我姐夫少不了要挨顿板子了。” 听了青梅的话后,许仙忍不住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回道。 钱塘县衙的库银丢了啊,小青出现了,看来自己要等的那个白衣女子也快要来了。 这个三月三没出现,下个三月三应该就会出现。自己要等时间,总算有了变化了。 所以,这会许仙的心情非常的好,然后叫上青梅,兴致勃勃的往衙门而去。 “嗯?” 许仙不曾注意的是,他们的谈话刚好被旁边的一个青衣公子听到了。 见许仙对库银被偷的事情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青衣公子忍不住好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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