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你带人去迎接!把城门都打开!” “还有,一应吃食都准备好,大军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段虎,你去。” “还有还有,住的地方弄出来了没有,段虎?” 蒙召有什么事都叫段虎,从侧面反应了先前锦州的仗打的有多惨烈,就连蒙召这位锦州将军,也面临无人可用的地步,可劲的拿一个人造。 听见自己的名字,段虎脑袋都大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是去迎接呢,还是弄吃的还是住的? 不等他想明白,南城门方向,几匹毛色发亮的战马扛着常胜军的旗帜率先入城。 要不了多久,后方的部队就会陆续入城。 “将军,咱们的援军来了!” “我看见了。”蒙召应了一声,带着众人上去迎接。 几人近前下马,“敢问哪位是锦州将军?” “我就是!” 蒙召看向此人,并不认得。 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来人是常胜军的将领不错,按理说,常胜军几位将领都曾入宫接受封赏,那时蒙召还是禁军统领,都见过面。 怎么眼前这位独臂将军,他却没有任何印象? 高大钧身边的厉三刀赶紧上前,为蒙召介绍高大钧的身份,“蒙将军,别来无恙……这位是我常胜军新加入的兄弟,姓高,如今统领火炮营,火炮你总该见过吧,前几日就运达锦州城了。” 蒙召这才恍然大悟,抱拳道:“见过高将军!” 高大钧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托起他的胳膊,他虽然是常胜军的一名将领,可万万受不起蒙召这一礼。 “大钧,你先去看看火炮怎么样,找个合适的地方架设火炮阵地,我来和蒙将军叙叙旧!” “也好!” 高大钧应了一声,对着蒙召点点头,就离开了。 城墙上。 蒙召领着厉三刀观看城外高句丽大营。 瞧着营寨中走动的,数不清的高句丽士兵,蒙召微微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难办。 倒是厉三刀神情轻松,说了一嘴,“人还挺多。” 还没完,他忽然岔开话题,道:“相爷和大部队还在路上,过些日子才会来,我们是先头部队,共计五千人,相爷命我等先头部队,务必拔掉城外的高句丽营寨!” 听见这话,蒙召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再见陈朝。 二人曾经是亲密无间的主仆。 陈朝拿他当心腹看,重用他,信任他。 可谁知,他是帝姬的人,他在陈朝身边只是一颗暗子。 被揭穿身份后,他就被陈朝打进了天牢。 从那以后,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蒙召以为,他会死在天牢里,可是他却被临时派到了锦州,活了下来,再然后,他又以为自己会死在锦州保卫战中,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再一次活了下来。 命运喜欢捉弄人,他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守住了锦州,过了几天安宁日子,可当他听闻陈朝要亲征高句丽时,他彻底慌了! 他有点害怕,害怕再和陈朝见面! 厉三刀看穿了他的心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蒙召的肩膀,“你怕见相爷,相爷也怕见你……” 蒙召一怔,偏头看向他,十分不解。 厉三刀笑着解释道:“真的,我骗你作甚?你虽然背叛了相爷,但相爷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如果不然,在天牢里你就已经死了,何必留你活到现在?” “这次也一样,你以为相爷命我等前来做什么?虽然相爷嘴上没说,但我明白相爷的意思,相爷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你……所以,准备一下吧,带着你的士兵,和我们一起反攻过去!报仇的机会到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们只有六千人!而我的一千人,重伤一大半,大多数已经不能再战!” 蒙召并非不想报仇,实在是手中无兵。 锦州之战,是他经历过最惨烈的一场战事。 就连他,有几次也差点命丧城头。 现如今,锦州城只有远道而来的五千兵力,如何攻打城外高达数万的高句丽大军? 而且,他听说,城外的高句丽将领,是有着第一战神称号的金舜臣,极不好对付! 厉三刀笑了笑,不在意道:“小事一桩.....先前运过来的火炮,你见过了吧?” 蒙召点点头。 前几日。 一大批驽马拉的重物抵达了锦州,负责押运的人说这玩意是火炮,得小心对待着。 蒙召就派人好生看管,生怕磕着碰着。 “火炮,很厉害……比你的投石机厉害多了,先前只有火炮,没有炮弹,这次我们还带来了炮弹,轰死那群狗娘养的!” “五千人,足矣!” “相爷临走前对我们说过一句话,如果五千人打不下来高句丽,都别混了,趁早回家种地去!” 厉三刀哈哈一笑。 蒙召一怔。 五千人就想打下整个高句丽,确定不是在痴人说梦? ..... 日暮。 大纪先头部队抵达锦州的消息,很快就被放下了金舜臣的案桌上。 “将军,大帅让你去议事。” 正在巡视军营的老将柳相镇并无答话。 而是看着面前一段,被石块砸烂的前军栅栏,百思不得其解。 根据附近巡逻的士兵所言,石块是从锦州城里飞出来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石块扔的这么远? 想了想,没想明白,柳相镇跟随传兵令去了金舜臣的帐篷里。 刚刚走进来,金舜臣的副将便端来一杯热茶,“老将军辛苦了,请喝杯热茶!” 柳相镇狐疑地看了一眼副将。 这名副将是金舜臣的狗腿子,为人圆滑,向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怎么如何是这副态度? 但柳相镇还是接过了茶,放到了一边。 “根据前方最新的消息,大纪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锦州城!”金舜臣坐在主位上,看向柳相镇开口: “不知老将军有何高见?” 柳相镇想了想,答道:“并无高见。倒是方才从锦州城飞出来的石块,砸坏了我军营寨,为了安全,我建议大军营寨往后退五十步!” “退!老将军怕不是被大纪吓破胆子了吧?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石块,竟然让我大军全体往后退?还未开战便后退,老将军是要做逃兵吗?” 营帐里的一名将领,出言讥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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