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终究是造化弄人,萧氏有难,萧蔷不得不下山解救萧氏……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却不知,不过知道的是,萧蔷最终入了后宫,她有孕的那一年你来到了大纪京城,处理两国外交事务,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楚云湄说完,楚仲慢慢坐了回去。 原来她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楚云湄目光望向窗外,幽幽叹道:“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至今都没打探清楚,知道实情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了。” 楚仲目光落在楚云湄脸上,思考一番,有些释然似的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再知道一些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楚云湄目光收回,“侄女洗耳恭听。” 眨了两下眼睛,楚仲道:“那一年,我依旧深爱萧蔷,她也深爱着我。可那时萧氏有难,只有皇兄能出手相助,萧蔷不得不下山求他解救萧氏,而因为诗会上那件事,皇兄负我,欺辱我心爱之人,我与皇兄早就不说话了,形同陌路,是仇人。biqubao.com 萧蔷进宫为后,我打着进宫看望太后的幌子,时常去看望她,一待就是一整日,他虽然知道可拿我没有办法,太后还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以至于我与萧蔷越来越放肆,一次意外中,我没把控住自己,萧蔷事后也抱着侥幸心理,她有了身孕,也就是后来的灵珂……皇兄知道后勃然大怒,扬言要杀了我,若不是萧蔷和太后护着,我那时就死了。” “再后来,太后不忍我们兄弟相残,从中作保,让我到大纪京城,而萧蔷继续留在金陵,照顾我们的女儿灵珂,并且要求皇兄将灵珂视为己出。” 闻言,楚云湄轻轻点点头。 想了想,说道:“可最终太后还是死了,但那个胖子想要得到烟雨楼,所以没有对萧蔷和灵珂下手,并对她们母女二人百般呵护,一直到萧蔷被废后前。” 楚云湄从楚仲这里,得到了当年的一切。 她道:“今后,皇叔作何打算?” 其实这件事,萧蔷和楚仲没有什么错,错在那个不顾兄弟,见色起意的胖子,竟然强占了萧蔷。 楚仲苦笑一声,摇摇头,“还能作何打算?蔷儿很早之前就来信了,预感到她会被废后,要我继续留在大纪京城,不要回去救她,要我好好看着我们的女儿灵珂。” 楚仲没有办法,就算他回去,也是自投罗网。 他那个皇兄,早就不认他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派了许多人前来杀他。 如果不是萧蔷的烟雨楼在暗中相护,他早就身死异国。 想这些的时候,耳边又传来楚云湄的声音,“我倒是可以帮皇叔,救出被困在金陵的萧蔷,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闻言,楚仲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道:“此话当真?” 楚云湄是何等耀眼的人物? 又和大纪宰相走的那么近,只要她肯出手相助,被困在金陵的萧蔷一定能平安无事,说不定,日后二人还能再见一面,若是如此,死也值了。 “千真万确。”楚云湄确定道:“我可以出手助皇叔,但报酬皇叔得看着给。” “你要什么报酬?不管什么,只要皇叔有,都给你。” 只要能救出萧蔷,楚仲可以豁出一切,甚至他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事后,我要整个烟雨楼。”楚云湄开出自己的报酬。 楚仲和萧蔷这一家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烟雨楼了。 楚仲皱眉,不解道:“你要烟雨楼做什么?” 楚云湄答道:“这个皇叔就不必知晓了。” “是为了他?” 楚仲并没有言明他话里的那个“他”是谁,但在场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楚仲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如何看不出楚云湄和陈朝之间的关系。 楚仲看向楚云湄,问道:“他已经有红袖招,这些年红袖招的扩充速度大家有目共睹,你又何必为了他而要烟雨楼?” 楚云湄抿了一口茶,撩了一下头发,“谁又会嫌弃自己手上的底牌少呢?再说,红袖招虽然扩充速度惊人,但底蕴不足烟雨楼,烟雨楼里那些真正的高手我可以馋得很,想必他也是。” “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他知道吗?”楚仲道:“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你何必非他不可?” 楚云湄反问,“萧蔷当年不是清白之身,那皇叔为何又非她不可?” 一句话,把楚仲怼的哑口无言。 他道:“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的。” “如此,那侄女就先告辞了。”楚云湄起身。 “嗯,有时间多来坐坐。” “那是当然,别忘了,我与皇叔可是有共同的敌人,他强占了皇叔最心爱的女人,他与我之间的仇怨那可多了去了。” 说完,楚云湄离开了齐王府。 人走后,楚仲还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息。 末了,吐出一句,“大哥,这是你逼我的,你最好别再伤害她,否则,我会亲手斩掉你的头颅!” …… …… 日暮。 外面的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时不时伴随着几声轰隆隆的滚雷声,天空有时会忽然骤亮一下,然后继而平息。 楚云湄坐在自己府上的书房里,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户部侍郎,而是主管一部之事的户部尚书,虽然官位只是往上升了一级,但感觉就是给人不一样。 现在管理户部之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咯吱—— 紧闭的书房门忽然开了,楚云湄正要开口训斥。 因为没有她的命令,府内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她的书房。 可是抬眼一看来人,即将要骂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给咽进了肚子里。 陈朝进来后,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雨滴,别说外面的雨下的还挺大的。 其实他本想不来的,可是今日还未上早朝在宫门口等着之时,楚云湄说的那番话,颇有一股深闺怨妇的感觉。 陈朝也不好冷落了美人,于是乎就来了。 楚云湄假装没看见陈朝,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陈朝拍拍衣袍上的雨滴,又跺了跺脚,这才暖和一点,来到跟前说道:“行了,别装了。” “听说今天你见了你妹妹灵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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