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宰相_第719章 降降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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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朝杀人了!
  杀了战俘营的俘虏。
  虽然战俘打架斗殴打死了几名大纪士兵,可他也不能下令杀人啊?
  耶律舞仔细思考着这件事的严重性,都说陈朝行事不循规蹈矩,睚眦必报,经此一事,果然。
  此次和大纪一战,北狄青壮死伤无数。
  若是不能将剩下的士兵带回草原,北狄就完了。
  草原上留下的尽是些老弱妇孺。
  眼看秋天已过,冬天就要到来,部落中青壮不能回去,叫她们如何活下去?
  看着陈朝,耶律舞狠狠地咬咬银牙:
  “不管如何,杀人就是不对。此事事发,你应该及时派人与我知会,我耶律舞身为北狄王妃,自然会给你们大纪一个交代,比你杀人”
  陈朝笑了,打断道:“你们是俘虏,俘虏打死了我们战胜国的人,你们还有理了?本相真不知王妃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就好像你们北狄人天生比我大纪高一等似的。”
  不等耶律舞发怒,陈朝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说,今日过来,到底找本相什么事情,再不说,本相可要下逐客令了,你当本相的时间很多吗?比起和你一个寡妇在一起浪费口舌,本相还是更愿意和本相的几个夫人在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寡妇?
  他竟然称呼本王妃为寡妇?
  闻言,耶律舞气的浑身颤抖,怎么也止不住,还没有人敢当面这么称呼她。
  她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的紧紧的,恨不得直接上来给陈朝这个臭男人一拳。
  不过陈朝说的也不错,她就是一个寡妇!
  北狄王死了许久!
  没了丈夫,他耶律舞可不就是寡妇吗?
  陈朝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耶律舞身上来回扫过。
  别说,这寡妇生气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耶律舞说道:
  “今日登门拜访,是有一件要事与宰相商量。”
  “商量?”
  陈朝淡淡笑道:“求本相就求本相,还商量?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在这打什么哑谜?”
  “是为了你朝国相等八十多人吧?慕容冲将他们从你北狄王庭活捉回来,送进了京城天牢,你今日过来是为了他们?过来求本相放他们一马?”
  慕容冲带领两万精骑深入北狄后方。
  砸毁供奉在狼山中的狼王像。
  并且在北狄王庭,活捉北狄国相等八十多人,如今人就关押在京城天牢。
  耶律舞难得是低头,道:“是的。正是为了他们。”
  陈朝靠在椅子上,淡然道:“耶律王妃,实话告诉你吧,关押在天牢里的那些人,我是不可能放过的,你今日算是白来一趟,回去吧。”
  陈朝已然下了逐客令。
  可耶律舞怎么会走?她若不做点什么,天牢里关押的北狄国相等人就等于屠刀悬颈。
  她深吸一口气,在陈朝身边最近的一个位置上慢慢落座,稍微偏着身子,双手搭在椅子把儿上,看着陈朝强压心里的一口气,说道:“开出你的条件吧,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他们。”
  “哦?什么条件都答应?”
  看着近在咫尺,脸蛋绝美的耶律舞,陈朝笑着伸出手,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握住了她搭在椅把上的小手上。
  二人手掌接触的那一刻。
  耶律舞触电般地收回,猛地站起来,皱紧眉头就要发怒。
  她可是北狄王妃,尊贵无比!
  这个男人竟然摸她的手?!
  可骂人的话到嘴边,看着陈朝玩味的笑意,耶律舞知道她敢骂,这事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耶律舞又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陈朝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她。
  良久,耶律舞说道:“你已妻妾成群,我比你年长数岁更是一个寡妇,你想要的闺房之乐,本王妃给不了你,何必于此?”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朝伸手捉住她放在腿上的小手,笑道:“王妃生的这般美,又是寡妇,性子又这般刚烈……真是令我情不自禁。”
  小手被陈朝轻轻捏着,耶律舞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自从北狄王病重以后,她就从没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过,更别说这样被男人握住手。
  把玩着耶律舞的手,陈朝慢慢说道:“其实这一次我挺佩服王妃的,王妃心智之坚定,大局观世间女子少有,我以为慕容冲带领骑兵出现在你北狄后方,王妃就会及时撤军,可是王妃没有。”
  手掌被陈朝捏着,再怎么说,耶律舞也是一个女人,面对男人这般明显的暗示,她还是有些慌张,生怕下一刻陈朝就扑上来,吃了她。
  “撤军有什么用?及时撤军也改变不了你大纪骑兵出现在我北狄后方的现实,但只要我带兵攻下京城,这场仗我就还没有输。”
  “是啊,只要攻下京城你就还没有输,可是现在你输得一塌糊涂,前线战败投降,后方国相等人被我军捉住,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判?”
  说完,陈朝松开了耶律舞的手。
  正当耶律舞松了一口气时,认为陈朝不会再对她动手动脚。
  谁知陈朝的手捏住了她的精致小巧的下巴。
  耶律舞本能的一躲。
  可陈朝十分强硬地又捏住了,目光在她这张纯天然的熟妇脸蛋上看来看去。
  “耶律王妃,你应该知道的,你北狄这一次是灭国之灾,你没有筹码跟我大纪谈判。”
  耶律舞强装镇定地说道:“不,我有。只要我北狄皇族不松口,不臣服大纪,你们大纪就永远不可能征服草原,草原上就永远有反对大纪的部落!”
  陈朝捏住耶律舞下巴的手指慢慢松开,淡淡笑了一声后,手背慢慢抚上耶律舞的脸蛋,“这个就不劳王妃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这些时日,王妃就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住在京城,知道王妃很聪明,手段很多,但你应该知道,北狄已经灭国,大势之下,不可挽回。”
  “王妃一生都在为北狄操劳,如今也应该为你自己,为您的女儿萨日娜多想想……与其为了北狄费心劳力,不如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比如……王妃还年轻,应该再找一个男人。”
  “哼。”耶律舞轻哼一声,斜了陈朝一眼,“你说那个男人是你自己吗?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在贪图女人的美色……告诉你,不依靠男人,我耶律舞依旧会过得很好。”
  “此话不假。”
  陈朝笑道:“像王妃这样有能力的女人,确实可以不依靠男人过得很好,可是,王妃现在不是有事情求我吗?”
  “怎么?听话茬,王妃不打算搭救牢里北狄朝廷的人了?那我可要下令全部杀了。”
  “不,不要。”耶律舞马上说道。
  陈朝笑了笑,“那就要看王妃的表现了,今日正好被战俘营的事弄得火大,不如王妃先帮本相降降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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