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众人脸色紧绷,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刀,而阳山和南山的哨兵观察一阵,纷纷撤了回来。 “怎么样,来了多少人?”哨兵一回来,就有将领忙问道。 哨兵回答道:“骑兵三万,步卒一眼望不到边。” 此言一出,众将的心猛地一揪。 果然,清源方向正是北狄大军主攻的方向! 此时,密密麻麻的北狄大军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打头的是披甲的骑兵,他们手里挥舞着弯刀,嗷嗷地叫着,不多时便占领了两侧的南山和阳山。 而北狄步卒,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掀起的尘土直冲云上,声音震耳欲聋。 “哪位是北狄王妃,怎么瞅不见呢?” 众将正紧张之际,耳边传来陈朝略显调侃的声音。 高大钧等人偏头看过去,看见陈朝和一众常胜军的将领,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圆筒状的东西,放在眼睛前面,正在观察前方北狄军阵的情况。 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没有看见耶律舞的身影,陈朝有些失望,瞧见高大钧等人好奇他们手里的东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朝叫人分给他们一些。 这望远镜是常胜军将领的标配,还没推广到军中。 高大钧得到一支,学着陈朝刚才的样子,放在眼前试着看了一眼。 眼前出现的清晰画面,让他差点叫出声音。 画面中,他能清晰地看见敌军将领的样子,那是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他的肩膀上还停了一支苍鹰。 “这,这是?”高大钧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望远镜,远距离视物,来人,给每个人都发一支,本相一视同仁。” 许家军的将领每个人得到一支望远镜,爱不释手,心说常胜军有这玩意,咋不早说呢。 这玩意,比人眼睛好用多了。 众将惊叹望远镜的同时,北狄大军已经列阵完毕,派遣了一支先锋部队冲了过来。 而此时,城下的常胜军却没有任何动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没看见北狄骑兵冲过来似的, 城墙上,有将领立马就急了,双手扒拉着城墙,把脑袋伸出去,大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徐彪,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令迎敌!” “下令列阵迎敌!北狄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敌军的先锋部队是骑兵和步卒的混合,最前方有数百骑兵冲锋,骑兵速度快,冲劲大,可以对己方方阵造成有效的冲击和杀伤。 而后面紧跟的步卒则可以借机补刀。 这是北狄常用的战术! 随着时间推移,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北狄骑兵看见城下的大纪士兵毫无反应,以为他们吓傻了,一个个叫的更加起劲。 “徐彪!你他娘的,还愣着做什么!”城头上,有许家军的将领终于忍不住朝下骂道。 可城下的徐彪就像是没听见似的,连头都不回。 过了数息,他才简单地做了一个手势。 常胜军方阵中才有了一点儿变化,只见最前方的刀盾营士兵方阵让开一道口子,让后面火枪营的士兵来到方阵的最前方。 火枪营的士兵前后站成两排。 第一排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了前方朝己方冲锋的北狄骑兵。 “一排都有,预备!” 火枪营校尉扶着腰间的刀,站在侧面,下达了指令。 第一排火枪营的士兵面色严肃,手指已经放到了扳机上。biqubao.com 踏踏踏—— 北狄骑兵离得更近了。 只剩下三百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大大超出了普通弓箭的有效杀伤范围。 三百步! 二百七十步! 二百五十步! …… 越来越近了。 高大钧等人为城下打首战的常胜军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突然。 “放!” 随着火枪营校尉一声令下,第一排火枪兵扣动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响声突然发出,伴随着不小的烟雾。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北狄战马突然一头栽倒,马背上的骑兵由于惯性的作用,一下子被摔飞十几米远,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一时间,战场上人仰马翻。 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哀嚎。 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再去看时,火枪营校尉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队形变换,第一排打完一枪的士兵后撤一步,第二排火枪营士兵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 “预备!” “放!” “砰砰砰……” 枪声再度响起,一颗颗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枪管里高速喷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冲锋的北狄骑兵。 北狄骑兵瞬间又倒了一大片,哀嚎不停! 而火枪营阵型再度变换,先前打过一枪的士兵已经给手中的燧发枪换好子弹,再次上前,举起枪瞄准,再度扣动扳机…… 两排士兵就这么轮换的上前。 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打完一枪就后退换子弹。 子弹换好之后上前瞄准,扣动扳机,做到无缝衔接。 看着敌军战马接连倒下,连冲到己方阵前都无法办到,更别说利用骑兵的速度对己方方阵造成冲击,城头上的大纪士兵响起阵阵喝彩。 “好!好!” 而北狄一方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骑兵明明没有进入敌方弓箭射程,却一个个离奇的倒下。 恐惧开始侵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惊出一身的冷汗。 几个呼吸间,数百骑兵还没冲到大纪阵前就差不多已经完蛋了,后面的北狄步卒原本还吼吼吼兴奋地叫着,现在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愣在原地,看着那些冒着烟发出声响的武器,一个个紧张地直咽口水。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巫术!是巫术!” “兄弟们,快逃啊,大纪人会巫术!” 第一个人开始往回跑,紧跟着其他人受到他的影响,也一个个地开始往回跑。 城墙上的大纪将领看见敌军丢盔弃甲,往后逃跑的狼狈模样,一个个高兴地直拍城墙。 痛快! 这仗打真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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