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银行,最早见于陈朝所著的那本发展白皮书。 当时楚云湄并没有太在意,陈朝也只是提了两嘴,便没有了后续。 不过现在想想,正好拿来解决清源县的问题! 筹建投资银行,以低息或者无息,向民间商人进行放款鼓励商业发展,扩大产业规模。 既然其他钱庄贪图眼前小利,那不如由她楚云湄来牵这个头,成立一个投资银行。 投资银行? 韩向阳第一次听说这个新奇词汇。 一脸懵逼。 还是楚云湄一番介绍,韩向阳才明白这个投资银行到底是做什么的。 简单来说,就是有官府背景的钱庄,只要借款人条件审查合格,就能以超低利息或者无息贷款。 “可是殿下,这说到底这还是一种投资行为,且数额巨大,恐怕朝廷的一些人,不会同意拿国库的钱充当原始资金,清源县重商业轻视农业,已经引起很多官员不满,若是因此再动用国库里的钱,阻力怕是不小。”韩向阳说出自己的担忧。 楚云湄想了想,抿唇道:“不用国库的钱,韩县令当官这么多年,总该有一点积蓄吧?” 看着楚云湄不怀好意的眼神,韩向阳一惊,身子往一侧咧了咧,哭穷道: “殿下,下官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虽然做官多年但两袖清风,真没有多少积蓄。” “你是没有,但有钱的人大有人在,清源县的那些百姓富得流油,不差钱,还有京城中那些大官们,哪一个差钱?与其让他们拿着钱去挥霍,去销金窟享受,还不如说服他们,让他们把手里钱放在咱们这里,放在投资银行充当原始资金,这样一来,就免了动用国库里的钱。” 韩向阳想了想,皱着眉:“万一他们不愿意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愿意,我想告诉你的是,有利可图之后,大家都不是傻子,会愿意把钱交给我们的,咱们可以提前承诺,每年年底都给他们分红。” …… …… 这一日,楚云湄和韩向阳在南山庄园琢磨投资银行的可行性,并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规划书。 在楚云湄的威逼利诱下,韩向阳含泪拿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积蓄,共计两百两,入股投资银行。 韩向阳为官清廉,一下子拿出两百两,他回家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夫人交代。 “殿下,这可是下官大半生的积蓄,全部放在银行里了,若是亏了殿下知道下官的……”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会亏的,你放心吧……” 楚云湄摆摆手,打发走了韩向阳。 随后几日,投资银行筹集原始资金提上日程,楚云湄亲自上门游说,早上到侯爷府,中午到公爷府,就算是上朝时也向同僚介绍,让他们纷纷入股,并承诺年底分红。 一开始,大家都对这个“投资银行”听的云里雾绕,根本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楚云湄也懒得解释,只是说把钱给她楚云湄,年底他们就在家里,等着数钱就好了。 秦府。 后花园中。 秦相如正在跟夫人胡氏讨论,要不要把家里的闲钱交给楚云湄,入股那个什么投资银行。 胡氏直接干脆,直接拿出二十万两入股。 这些钱,一些是秦相如的俸禄,一些则是秦相如的灰色收入。 秦相如看着下人从库房里抬出几个大箱子,心疼的直掉眼泪,“夫人,夫人,有事好商量,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咱们少投点,投个千八百两试试水,投资没有你这么干的,二十万两要是赔了,咱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胡氏没有理会这个胖子,叉腰挥手,“抬走,送到长公主府。”而后又开始教训秦相如,“你怕什么?老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岂会做亏本买卖?” “楚云湄是什么人?那是女中豪杰,没当官之前她可是行商出名的,把钱交在她手里,我放心。”m.biqubao.com 秦相如一脸绝望地看着胡氏。 心想完了完了。 这婆娘肯定是被骗了。 皇宫。 “老师,您不投点吗?”女帝看向方休。 方休摆手,高傲的伸手捋着长须,“……臣家中无钱。” 女帝努努嘴,“老师,这不是借口。朕都听说了,一两银子也能入股。” 方休老脸一红,看着女帝,“陛下投了多少?” 女帝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 “嗯。”方休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女帝,“这两年,陛下成长颇多,须知投资需谨慎……陛下年纪还小,投个几两银子玩一下即可,切不可当真。” 女帝一愣,五根手指头在方休面前使劲晃了晃,恨不得站在龙椅上。 方休皱皱眉,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陛下何意?难道陛下不是投的五两银子?” 女帝摇头。看不起谁呢? 她可是皇帝,有自己的皇帝私库,每个月能领将近七八万两银子呢。 “五十两?” 女帝摇头。 “五百两?”方休的声音陡然提高,五百两对于方休来说已经很多了。 女帝还是摇头。 “五千两?” 声音已经是惊恐。 女帝还是摇头,自己说道:“朕投了五十万两!” 闻言,方休差点气晕过去。 得。 这些年,这个女帝算是白教了,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呢。 看着从宫里送来的五十万两货真价实的白银,楚云湄笑的合不拢嘴,早就听说,女帝是个财迷,有挣钱的机会这位女帝一定不会错过。 楚云湄故意将女帝五十万两白银,入股投资银行的消息放了出去! 背靠女帝信用,就相当有朝廷背书,能吸引更多的大户过来投资。 这个消息一放出,果然,京城的各个大户,纷纷派人过来送钱,楚云湄一一记下……但总感觉少点什么,投资银行的大体框架她懂,但是具体怎么做她要一步步摸索,也算是摸着石头过河。 这时候,若是陈朝在就好了。 可是他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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