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宰相_第401章 回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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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站立不动的陈朝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他眼睛盯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宁白芷,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白芷她……?”
  陈朝不想面对真相,心情十分沉重。
  “太遭罪了,白芷她骨盆小,又是头胎。”说到这里,宋清婉也忍不住可怜这位妹妹,但是很快她话锋一转,“不过相爷也别太担心了,白芷她只是昏睡了过去,过一两个时辰就醒了。”
  闻声,陈朝偏头看看宋清婉,又看看床上睡着的宁白芷。
  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不顾屋内众人诧异的目光,一下子扑到床头伸手拥住昏睡过去的宁白芷,像是拥住了整个世界。
  陈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如释重负,又像是脱离水的鱼重新回到河流中,焕发生机。
  宋清婉小心翼翼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来到陈朝面前,说道:
  “相爷,你看,是个儿子。”
  “相爷又有儿子了。”
  “白芷给相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瞧瞧多可爱,胖嘟嘟的……”
  陈朝“嗯”了一声,可是目光还是时时刻刻地黏在昏睡中的宁白芷身上,对宋清婉的话好似没听见似的。
  又逗留一会儿,宋清婉挥挥手,带着众人先行退出屋子,留给二人独处空间。
  陈朝望着怀里昏睡的宁白芷,在她额头猛啄了一口,满心怀喜。
  ……
  ……
  几日后。
  宁白芷身上裹着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保证从外面透不进一丝风,她就这样被陈朝亲自从宋府后宅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上马车。
  宋府全体出动,偌大的一大家子,站在府门口招手送别陈朝一家人离去。
  车队出了城,慢悠悠地走着。
  宁白芷躺在柔软的马车里,身边放着的是她的儿子玄恒。
  如今少女的眼里,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光,偏头看着身边的孩子会心一笑。
  马车足够大,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陈朝和宋清婉都陪在宁白芷身边。
  “相,相爷。”
  宁白芷抬起眸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在呢在呢。”陈朝将她搂在怀里,目光温柔,“怎么了?是不是疼了?我叫侯吉驾车慢点。”
  宁白芷摇摇头,刚生产完没多久,现如今看上去还是极为虚弱,嘴唇发白。
  倒是宋清婉看出宁白芷的意思,取出水壶给宁白芷倒了一杯水,陈朝伸手接过,慢慢地喂给宁白芷喝。
  喝完水后,陈朝贴心地给她擦擦唇角。
  这一幕,宋清婉看的吃醋不已。
  这位宰相府的大夫人一只手支着下巴,幽幽地叹道:“白芷,你是不知道,你生孩子那日相爷还哭了呢。”
  “啊,哭了?为什么要哭啊……”宁白芷安静地躺在陈朝怀里,看看宋清婉,又抬起头看着陈朝。
  陈朝低头笑笑,摇了摇头,“别听清婉瞎说,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没哭,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高兴还来得及呢……”
  说完,在宁白芷额头亲了一口,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十分宠溺。
  宋清婉撅起嘴,就是哭了,还不承认?
  不过想想也是,这完全就是一场乌龙。
  那日宁白芷生产过程十分不畅,凶险万分,陈朝冲进产房后看见宁白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着,陈朝想当然的以为宁白芷出了意外。
  二人感情深厚,陈朝怎能不伤心?估计那日都心痛到骨子里了。
  还好老天保佑,宁白芷没事,孩子也没事。
  母子平安!
  尽管陈朝再三遮掩,说他没哭,可宁白芷还是从宋清婉的只言片语中知晓了那日情形。
  躺在陈朝怀里,宁白芷思绪翻飞。
  她觉得她是幸运的,这辈子遇见了陈朝!
  陈朝待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无论是之前那次她身受重伤,他连夜进宫向皇帝求药,还是这次他误以为彻底失去了她,而哭了一场,她在陈朝心里的份量都极重,极重,极重……
  她看向窗外模糊闪过的景色,伸手握住了陈朝的手,小脸上的神情愈发坚定。
  马车里的宋清婉看见两人你侬我侬,眼里对对方的情意都要溢出画面,是既吃醋又羡慕。
  “相爷,白芷,我怎么感觉,我在这里有点多余呢?”
  说完,宋清婉伸手抱起襁褓里的孩子,逗着小奶娃说道:
  “是不是,玄恒?咱们两个都是多余的,你亲娘跟你爹简直腻死了。”
  宁白芷被打趣,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蛋,可握住陈朝的手却没有松开,始终都没有松开。
  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着,滁州城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路边的野花一簇簇地盛开着,随风摇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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