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叫爹!” 翌日一大早,陈朝就抱着昨夜刚刚出生的孩子,左亲亲右亲亲,怂恿孩子叫他爹。 “怎么不叫呢,叫爹.....” “唉,爹跟你说话呢,你个小兔崽子,倒是理一下你爹我啊。” 宋清婉看见陈朝这般模样,捂脸简直没脸看,不过却笑的合不拢嘴。 “相爷。” 时间一长宋清婉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唤了一声,及时叫停了陈朝。如果不叫停还不知道她儿子,要在他爹手里遭多少罪呢。 宋清婉可是记得,陈朝对糖宝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当公主一样养在身边,生怕磕着碰着,可是对儿子现在连“小兔崽子”的称呼都出来了,指不定日后怎么收拾呢。biqubao.com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叫月娥去厨房催。”陈朝回过头看着宋清婉。 “不是。” 宋清婉倚在床头,腿上盖着锦被。 望着抱着孩子的陈朝,笑道:“不是饿了,我在想相爷是不是高兴的糊涂了。” “孩子刚刚出生,只会哭,哪里会讲话?” “他叫不了爹。” 说罢,宋清婉伸手把孩子从陈朝手里接过,抱在怀里轻轻摇着,伸出手指轻点孩子的鼻头,眼里是母性的光辉。 陈朝坐在床边,伸手摸着后脑勺,咧嘴乐道:“我这不是高兴吗,逗逗这小家伙。” “万一我儿子天生神童,刚生下来就会说话了呢。” “你说是不是,爹的乖儿子。” 说罢,陈朝便又凑上来要亲小家伙,宋清婉嫌弃地推开陈朝脑袋。 索亲未果,陈朝干脆没皮没脸的嬉笑,伸手帮宋清婉盖好腿上的被子。 “明日就启程去淮南吧。”宋清婉突然建议道。 “明日?”陈朝摇摇头,拒绝了宋清婉的这个提议。 瞧着宋清婉风韵的俏脸道,陈朝柔声道:“你昨夜刚刚生产我便去淮南,我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宋清婉轻笑道:“那相爷别招惹太后啊……” 语气有些嗔怪的意味。 “歪?” 陈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宋清婉的脸蛋。 凑到她脸前,笑道:“你这是吃醋了?” 宋清婉瘪瘪嘴,白了陈朝一眼:“我吃什么醋?她生的是女儿,我生的是儿子,她还能争得过我?” 闻言,陈朝哭笑不得。 陈朝原以为宋清婉是不在意这些的,没想到宋清婉心里还是在意的。 宋清婉给外人的印象便是那种大家闺秀,当家主母,温柔贤惠的模样,大方且不计较。 就算陈朝在外面有女人,她也是选择睁一眼闭一眼,还主动给陈朝纳妾! 外人提起宋清婉,全是交口称赞。 不过宋清婉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她一直没孩子。 想要成为贤妻良母,贤妻已经成了,只差“良母”了。 每每看见陈朝和慕容玥两情相悦,看见二人的女儿糖宝聪明漂亮,宋清婉就吃醋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好了,宋清婉给陈朝生下一个儿子。 有这个宝贝疙瘩傍身,宋清婉不怕以后有其他女人爬到她头上来,就算慕容玥也不行。 “行行行,谁都争不过你。” “清婉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 陈朝抬起宋清婉的下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宋清婉尾巴快翘到了天上。 撒娇女人最好命!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陈朝最吃这一套。 不过在陈朝心里,儿子女儿一个样。 真要论起来,他心里其实更喜欢女儿,小姑娘漂漂亮亮香喷喷的,惹人喜爱,不像臭小子,长大后就会给你惹事。 “咳咳!” 一声咳嗽。 陈朝触电般地起身,而宋清婉则是做贼心虚,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听到咳嗽声,陈朝扭头看去。 只见腰杆子挺得笔直的宋鼎山走了进来。 问:被老丈人当场抓包你和他女儿亲热时的感受? 陈朝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和宋清婉早就成婚了,不过被老丈人看见,陈朝老脸还是臊得慌。 “岳父大人。” 陈朝上前,笑着把人请了进来。 宋清婉想下床见礼,但被宋鼎山摆摆手拒绝了。 “岳父大人这是?” 陈朝明知故问道。 “我来瞧瞧我的外孙!” 宋鼎山望着宋清婉怀里的孩子,一脸正经地说道。 陈朝从宋清婉手里接过孩子,抱到了宋鼎山面前。 宋鼎山背着双手,看着孩子。 孩子睁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宋鼎山,不一会儿就笑了的。 陈朝注意到宋鼎山情不自禁微微上扬的嘴角,问道:“岳父大人要抱一下吗?” 陈朝的话还没说完,宋鼎山就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襁褓中的孩子。 同时斜眼看了陈朝一眼,好像在说: 我来就是为了抱我的大外孙,用得着你问我要抱吗? 多此一举! 宋鼎山抱着孩子,满眼柔光,平常一脸严肃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微笑。 他等这个大外孙太久了,足足等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等来大外孙,他可要好好稀罕一下。 起先是在房里抱着孩子转悠着,逗弄着,后来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跑到了屋外,再然后宋鼎山抱着孩子就没了踪影。 陈朝站在门口,看着宋鼎山离去的背影,浅笑一声。 还是宋清婉发话,陈朝才回过神。 “相爷,我说真的,明日就启程去淮南吧。” “为了玥儿的事还不知道要在淮南耽搁多久,万一玥儿的父母不同意,相爷在淮南耽搁的时间久了,又或者白芷突然生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早去早回为好。” 陈朝回到宋清婉身边,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柔夷。 “你就会为我考虑,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刚刚生下孩子,身子虚,我多陪你几日。” 陈朝把宋清婉搂进怀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宋清婉趴在陈朝胸口,听着陈朝心跳,“没事,都老夫老妻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陈朝抬手,放在宋清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别急,你就好好养身子,外面的事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宋清婉张张嘴,欲言又止。 见陈朝主意已定,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 …… 夜深人静。 陈朝陪宋清婉说了一天的话。 将她哄睡下后,又迫不及待地出来找孩子,孩子都被带出去一整天了,岳父宋鼎山也不知道给送回来。 可把陈朝气坏了,他要找老头好好理论一番。 “月娥,看见孩子没?” 刚出门没多远,便看见月娥无所事事,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月亮,陈朝问道。 闻声,月娥扭过头,福福身子,“没。” 陈朝伸手拍了她的小翘臀一下,示意她跟上,跟他一起找孩子。 小翘臀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未经人事的少女身子随之一抖,麻麻的。 她愤恨的咬咬牙,跺跺脚。 但最后还是跟在陈朝屁股后找孩子。 在宋府里找了一圈,孩子不在宋鼎山那里,最后是在宁白芷的屋子里找到的。 慕容玥也在这里,二女对着孩子指指点点。 “玥儿姐,你说我会不会也给相爷生一个大胖小子?” “你?” 慕容玥看着身边傻乎乎,脑子不太灵光的宁白芷,摇了摇头:“你想得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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