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太后从睡梦中幽幽醒来,伸手揉了揉眼睛。 本以为陈朝早就离宫,可是翻身的时候发现陈朝还在,不仅在还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望着陈朝的模样,太后往后缩了缩,求饶道: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昨夜疯狂一整夜,今早醒来骨头都要散架,但看陈朝的样子明显还不够,太后可没力气和勇气了。 陈朝感到好笑,这般的太后和昨夜的完全是两个人。 伸手将太后拉进怀里,在粉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 陈朝支起半边身子,认真地看着她,“昨夜我的小玥儿可不是这样的,还一个劲地让我用点劲呢……” “呀!” 太后脸蛋一红,变得羞愤不已。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想起昨夜和陈朝那些十分淫乱的画面,太后都在怀疑昨夜陈朝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太后要跑,陈朝一把拉住,抱进怀里,“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说正事。” 太后这才停止扑腾,乖乖地睁着眼睛看着陈朝。 陈朝又忍不住亲了一口。 太后白了他一眼,“怎么亲个没够啊。” “怎么会亲够呢?”陈朝笑着反问道:“你这么美,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太后捧着陈朝的脸,主动亲了他一口,“好了,回你一个,说正事吧,不要再贫嘴了。” 陈朝轻吸鼻子,十分满足,这才郑重地说到:“我走后不久京城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能寻死,千万不能!千万不能!” 太后蹙起眉头,十分不解。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陈朝一连重复三遍? 陈朝伸手轻拨太后的碎发,认真到,“相不相信我?” 太后握住陈朝的手,点点头。 那肯定是相信的。 毋庸置疑! “相信我,那就听我的话,千万不能寻死!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任何。”陈朝强调道。 “好。”太后伸手挠挠眉头,最后懵懵地点点头。 陈朝这才放心。 这是他唯一要交代给太后的事情。 又躺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太后丰满的唇瓣,感受到身边男人的身体又开始火热起来,太后忙求饶,“别,我真的不行,受不住的……” 陈朝笑笑,没有强求。 这种事情不好强求的,男女之事,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的,而不是单方面的快活。 不久后,在太后的服侍下,陈朝穿好衣裳,提着药箱子离开了凤仪殿,走之前恋恋不舍招手: “小祖宗,等我回来!” “嗯。” 太后看着那道背影,重重点了点头,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嘴里才喃喃道:“一定等你回来,” 陈朝离开凤仪殿,借着御医身份之便,在宫中快速穿行,不多时便找到蒙召。 蒙召知道陈朝临走前要交代他点什么,于是挥手屏退下属,二人来到一处无人寂静处。 “相爷,怎么了?” 陈朝沉思片刻,看着蒙召道:“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发生大事,务必忍耐。” 蒙召一脸懵。 京城能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陈朝,点点头,“听相爷的。” 陈朝这就放心了,最后交代道:“保护好太后。” “相爷放心,有我蒙召在,一定会的。” “嗯。” 陈朝点点头,很快便离开了皇宫。 陈朝直接回府,召见了户部尚书秦相如,又向这胖子交代了一些事情。 总之,陈朝在走之前尽可能把事情交待清楚,大家十分好奇陈朝嘴里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可又无一例外的相信这件大事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发生,并且提前做好了应对它的准备。 …… …… 几日后,府里忙成一团,临走前总是忘记少带东西,陈朝微笑的双臂环胸,倚在柱子上,看着当家主母宋清婉指挥丫鬟小厮们往马车上搬东西,“棋盘别忘了,要那副玉石子的,路途遥远拿来路上解闷.....” “纸墨笔砚要带上....” “还有那件大氅,暖手的暖炉也拿上吧。” 宋清婉事无巨细地盘算着各种要拿上的东西,这次去滁州少说也得待上几个月,熬过冬天,东西得准备齐全。 陈朝笑眯眯的看着,也不说话。 宁白芷牵着粉雕玉琢的小糖宝站在陈朝身边,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过了多久,将最后几辆马车塞的满满当当,实在塞不下任何东西后,宋清婉才扶腰作罢,满脸微笑地来到陈朝身边。 陈朝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这座相府,然后转身对台阶上的几十个丫鬟小厮们说道: “此去滁州,路途遥远,要辛苦大家一趟了。” 丫鬟小厮们哪里承受得起,赶紧俯身。 陈朝挥挥手:“出发!” 随着相府大门紧闭,只留下几个老仆看门,陈朝领着三女钻进马车,一行十几辆马车车轮滚滚作响,一家人正式踏上旅程。biqubao.com 城外,使团已经等候许久,慕容冲带领五百士兵,负责押送被俘虏楚国六皇子楚炎前往金陵。 陈朝一家人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这辆马车处在使团中间。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垫子,十分软和,车轮碾在平坦的水泥官道上,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从宁白芷怀里接过糖宝,让小姑娘坐在自己腿上,陈朝逗着小姑娘让她喊爹。 “爹爹。”小奶娃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唉....真是爹的乖女儿,来亲一个。” 小糖宝扑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两只小手主动捧起陈朝的脸,在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父女慈爱这一幕,逗的车厢里两女掩嘴直笑。 侯吉屈着一条腿坐在车厢外面,另一条腿自然垂下,无聊地赶着马车......这特么速度走的也太慢了,一想起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都要这样的度过,侯吉就直挠头。 天光明媚,白云飘飘。 永兴三年十月上旬的某一天,很多人离开了京城,朝着既定的路线前进着,掀开车帘朝外望去,京城的风景慢慢后退,取而代之的是官道两侧的金黄的麦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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