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太师椅上,杨宗鸿惬意悠闲,连断掉都胳膊也不那么疼了。 在将近等了一个时辰后,在城南负责售卖香水的前来汇报。 “大少爷,咱们的香水卖疯了……” “首批一百瓶香水,已经卖出去一大半,最高一瓶卖了将近三百两,整整三百两啊!” 杨宗鸿一听,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 还没等他高兴多大一会儿,城北负责卖香水的也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少爷,喜讯!香水售罄!” 杨宗鸿已经高兴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 通通有赏! 城东的也赶了出来,不用说,看那人奔跑的样子也是喜讯。 现在就差城西的汇报了。 如果不出意外…… 就要出意外了。 城西的人最后一个过来,边跑边招手,“大,大少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出事了,出事了!” …… 杨宗鸿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移步。 不多时,至城西杨记香水的售卖点。 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杨宗鸿带人赶过来时,台子上,已经冲上去几个身穿甲胄的大汉,大汉们拉扯着在台上负责拍卖的掌柜,举起拳头恐吓着。 “东家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杨宗鸿带着人得以进入,登上高台。 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瞬间放开老掌柜,双臂环胸,挺直胸膛在台上站成一排,像一堵墙似的。 杨宗鸿几人在大汉面前,明显矮了一个头。 “你就是东家?” 领头的大汉怒视杨宗鸿,问道。 杨宗鸿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但面上假意笑道,“正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在杨宗鸿的注视下,大汉从怀里掏出一瓶香水,瓶身上印着杨记二字,“可认得?” 杨宗鸿嘴角抽动,瞄了一眼,“认得,是我们杨记的香水,怎么了?” “怎么了?”大汉语气加重,声调明显提高,上前一把抓住杨宗鸿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怒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打开闻闻,我家夫人还没来得及用,差点被熏晕过去。” 杨宗鸿双脚凌空,脸色涨红。 身后的杨家小厮想要上前帮忙,可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大汉,一个个被吓得腿发软。 杨宗鸿伸手夺过大汉手中的香水,咬开瓶塞,鼻尖放在瓶口嗅了嗅。 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就是这个味道啊,不是挺香的嘛? 杨宗鸿心里想到,正要开口时,瓶中的味道忽然变了,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呕……” 杨宗鸿差点被臭晕,呕了出来。 离得近的众人吸动鼻翼,也闻见了这股臭味,纷纷掩鼻后退。 “好臭!” “呕……” “这哪里是香水?分明就是臭水,不行不行……熏的我眼睛疼……” “我去,什么味道,我家茅厕都比这香。” “……” 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杨记香水成功改名,变成了杨记臭水。 抓住杨宗鸿衣领的大汉实在忍不了这臭味,就放开了杨宗鸿,退的远远的。 这味道闻起来简直令人作呕。 他们几个大汉也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来杨记香水讨要一个说法的。 杨宗鸿被放开后,彻底慌了。 他又闻了闻手中的瓶子,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没道理,不可能。 刚才打开瓶子还是香的,怎么几息时间不到,会变得怎么臭?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目光落在这处售卖台上那一盒还没卖出的几瓶香水上。 连滚带跑地跑了过去,杨宗鸿风一般地打开盒子,里面几瓶杨记香水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杨宗鸿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瓶。 鼻尖轻嗅。 吸吸—— 香的! 杨宗鸿眼前一亮,然后是大喜,肯定是刚才那一瓶出现了什么问题,是残次品。 “香的,香的,你闻……”杨宗鸿把香水递到大汉面前激动道。 大汉掩住口鼻,情不自禁地后退。 “真的不骗你,这一瓶是香的……刚才那一瓶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深感抱歉,我们愿意赔偿。” 大汉抱着怀疑的态度,试着上前。 可是掩鼻的手打开,一股扑鼻恶臭再次袭来。 大汉:“呕……” 杨宗鸿眨眨眼,看着手中的香水,试着再闻了闻。 “呕……” 这一瓶也变臭了。 杨宗鸿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回去,将那些没卖出的香水全部打开。 刚打开,确实是香的。 可就是十几息的功夫,这些香水的味道瞬间变臭。 每一瓶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一时间,整条街道臭不可闻。 杨宗鸿瘫坐在地,绝望到了极点……完了完了,全完了。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特别是那些大宅院里,小姐的闺房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呕……” “呕……” 一时间,整座京城臭不可闻,路人相遇,不再是今天问你吃了吗,而是,“今天你呕了吗?” “我呕了,你呢?” “我也是……呕……” —— 茶馆里,臭味慢慢席卷而来。 陈朝不慌不忙地从袖口里掏出一瓶香水,拉着宋清婉和宁白芷的手,在她们的手背上轻轻点了几下,淡淡的清香正阻止臭味袭来。 同时,陈朝还把手中的香水往四周洒了些,那些茶馆里的客人鼻尖轻嗅,眼前一亮,“好香啊……” 有人问道:“这是杨记的香水?” 陈朝还没回答,其他客人就说话了,“肯定不是,这肯定是前面慕容国舅卖的那一批香水。” “杨记这回可算是倒了大霉了,招牌都给砸了。” “谁说不是呢……” 看着远处台上的闹剧,宋清婉一笑,望向陈朝,“相爷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今儿才拉着我们过来看好戏的?” 陈朝不否认,点点头,“杨家这算是吃着锅里的还要看别人碗里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怨不得我。” 陈朝只是叫那个商业间谍,把香水工艺如实透露给了杨宗鸿,要不然杨宗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搞出香水,只是工艺中陈朝动了些手脚。 杨记香水最开始闻起来是香的,但只要打开瓶口接触到空气就会变得臭不可闻。 杨家这回算是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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