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魁寿街的宰相府,已经是三更时分 宁白芷那丫头早已入睡,陈朝先进去看了一眼,那丫头的睡姿简直令人无法直视,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把枕头都打湿了,也不知在梦中遇见什么好吃的了。 轻轻给她捡起被蹬掉在地的被子,盖在身上。 陈朝退出宁白芷的房间,径直来到宋清婉处。 刚一进院子,便瞧屋里头还亮着灯,陈朝皱起眉头,一时奇怪。 临进宫前,宋清婉明明睡着,蜡烛还是陈朝给吹灭的。m.biqubao.com 怎么现在,屋里还有亮光呢? 抱着疑惑,陈朝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照亮,宋清婉此刻倚靠坐在床头,身侧放着针线篮子,正在认真地做小孩子的衣裳。 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的。 糖宝身上的所有衣裳,都是宋清婉做的。 看这样子,宋清婉是要准备给她自己的亲生孩子做了。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宋清婉抬眸去看,发现门口的陈朝盯得她看的认真,面带微笑。 宋清婉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赶忙钻进被子,把脑袋也蒙了进去,“我睡着了。” 陈朝站在门口摇头笑笑。 慢慢走到床边,把床上的针线篮子整理一下,放在远处的桌子上。 然后脱掉身上衣裳,上了床。 陈朝嬉笑,把被子揭开一个角,往里瞅了一眼,温声道:“怎么,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通宵不睡了?” 宋清婉紧紧闭上眼睛。 不语。 因为她睡着了,听不见。 陈朝见状,很自然地钻进被窝,也很自然地从后面搂住宋清婉的身子,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来,扭过来,咱们夫妻二人聊会天儿。” “不。”宋清婉语气中带着两分嗔怪,不肯扭过身子,背对着陈朝。 陈朝有的是办法让宋清婉扭过身子,大手顺着的柳腰抚摸朝下,落在那丰满的蜜桃似的臀部上,轻轻捏了两把。 触感极佳。 见陈朝耍无赖,宋清婉不情愿地扭过身子。 陈朝低下头,轻轻一吻。 “怎么回来了?不多陪陪太后?”宋清婉道。 陈朝搂着宋清婉,奇怪道:“你们两人怎么回事?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怎么都把我往外推?她是让我赶紧回来陪你,你是让我去陪她,既然你们两个赶我走,那我……我去白芷那里好了。” “你敢……!”宋清婉少有在陈朝面前霸道起来。 双臂搂住陈朝的胳膊,就不撒手。 “这就对了嘛……”陈朝嘻嘻一笑,又在宋清婉的脸上亲了一口。 被陈朝套路,宋清婉也不恼怒,身子又往陈朝怀里使劲钻了钻。 哪一个女人不希望男人多陪陪自己呢? 躺了一会儿,陈朝开口问道:“宋清婉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要采访你一下,希望你如何回答。” 陈朝握拳,放在宋清婉面前,作话筒状。 宋清婉虽然不知道陈朝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好生奇怪。 但还是点点头,眨眼道:“你问吧。” “咳咳。”陈朝清清嗓子,问道:“请问,请问你对待太后和宁白芷,为什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 对待太后,宋清婉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 对待宁白芷,宋清婉则完完全全是一副吃醋小妇人。 宋清婉眨眨美眸,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说道:“怎么了,相爷生气了?怪我罚白芷去跪祠堂了?” “没有。” 陈朝摇摇头。 陈朝没有怪宋清婉。 他只是有点搞不清楚,宋清婉似乎对宁白芷格外严厉了些?虽然私底下两女的关系不错,但宋清婉会时不时训斥宁白芷几句。 而对太后,宋清婉则完全不会。 二人相敬如宾。 宋清婉摸着陈朝的眉骨,解释道: “这是后宅之事,相爷不会懂的。我承认,我这几天在府里是有点吃醋,因为相爷对白芷实在太好了,也太惯着她了,我羡慕嫉妒……但是,我还是拿白芷当妹妹看,相爷也知道白芷出身不太好,平时说话行事没规矩惯了,以前她在相爷身边当侍女,我睁一只眼闭一眼,可是既然现在她已经过门,成为相爷的妾室,那我这个当家主母就得立规矩。” “白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规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她现在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相府,出去惹了事,丢的是相府的人。” “我也是为她好,话今天撂在这……以后,相爷不能再惯着她。” 陈朝一听,点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宋清婉说的没错,宁白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规矩了。 “嗯,我知道了,是我以前太溺爱那丫头了……” “以后还要劳累夫人,多教教她规矩。” 宋清婉眸光流转,点点头,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见她精神有些不济,陈朝吹熄了灯,抱着宋清婉道: “睡吧,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可不敢累着。” “没事,才一个多月,再说我又不是娇贵的人。” “那……再聊会天?” “好啊。”宋清婉嗯了一声,躺在陈朝怀里,“相爷说说和太后的事情吧?当初是怎么回事?相爷在宫中怎么就把她给睡了……” “这事我都讲了八百遍了。” 宋清婉兴致冲冲,轻轻摇着陈朝胳膊:“再讲一遍,我喜欢听。” “好好好。”陈朝一连说了三个好,回忆当时的场景,将事情完完整整又给宋清婉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宋清婉就睡着了。 陈朝轻笑一声,伴着宋清婉入睡,巴适得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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