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清源县整体还算平静。 按照候吉的话来讲,那是陈朝过于低调。 很少人知道陈朝已经出城,京中的人还以为陈朝在魁寿街的相府,享受大朝会的胜利呢。 陈朝就是想这样,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默默发育,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青山县的事务不需要陈朝过多操心,那里的水泥厂早就进入量产阶段,虽然水泥总是会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第二座,第三座甚至第四座和第五座水泥厂正在加紧建设中,月末就能完工。 到那时,水泥的产量将会成倍增加。 陈朝前期的规划,是围绕京城周边各县,用水泥构建出一圈坚固防线,这对于以后的战争有着重要意义, 就算日后几国开战,大纪军队节节败退,敌国大军兵临城下,但他们想要攻破京城的防线,那也得掂量一下。 看是他们的弓箭和投石车厉害,还是用水泥混合砖石构建的城墙坚硬! 水泥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陈朝必须牢牢把握在手中。 前几天,陈朝又下达了一条重要指令,那就是着手开始重建全国官道,全部采用新型的水泥灌浆,硬化路面。 想要富,先修路。 要想强大,也得先修路! 至于京城那些大官想要水泥修建房屋,两个字: 没门! 现在水泥厂生产出来的每一包水泥,陈朝都严格控制去向,保证钱花在刀刃上。 除开水泥,青山县还有一种东西,是陈朝日后安身立命的所在! 那就是火药! 陈朝为此,将最信任的韩老留在青山县,秘密筹划火药厂。 火药将是日后战争的大杀器,陈朝可不想让别人拥有这种玩意儿,所以对它的生产,包装,储存,都进行了一系列最为严格的保密,负责制作它们的是龙武卫,一群隐藏在暗处的人,龙武卫经过洗牌,绝对不会再出现叛徒。 现在想想,当初也是极为幸运的。 若是疤脸他们不贪,拿着火药就叛逃,陈朝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可他们偏想什么都要,火药和陈朝的人头都想要,最后落网被抓。 青山县的事情,不需要陈朝去操心,他现在最操心的是从哪里搞钱? 虽然说蒸馏酒的订单很多,但酒酿出来需要时间。 这些天,陈朝仔细想了想,觉得若只是靠出口蒸馏酒,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点。 于是乎,陈朝不介意亲自下场做生意! 前世作为上市公司的大老板,陈朝精通做生意的各种门道和规则,但想要在短时间内赚快钱赚大钱,还是得从那些有钱的人身上打主意。 陈朝打算,除了将一部分酒封坛,运往几国销售,还需要留下不少存货在大纪销售。 酒这种玩意,可真不是好东西,喝醉了误事,但现在它可是陈朝手里的摇钱树。 这些酒,日后将会出现在京城各种顶级的饭局上,卖出超高的价格,前提是得运作好。 不过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南山酒坊还没弄好,酿出成酒最起码还得两个月,出现在京城顶级饭局,还得往后推一个月。 南山酒坊已经开工建设,前期工作主要是清空南山附近的住户,把他们迁移到别处,这个好办,给他们钱即可,经过安老头回去一通吆喝,十之八九的农户愿意搬离,更甚至他们有极高的热情前来酒坊打工,虽然都是一些老头子和妇孺,但总比没人好。 陈朝兑现自己的承诺,他们成为酒坊的工人,酬劳半月一结,多劳多得。 除此之外,这几天,陈朝在南山四处闲逛时,意外在路上看见许多拖家带口的回来的年轻人,一问才知,他们都是清源县人,听说南山酒坊招工,待遇还不错,他们就上赶着回来。 陈朝笑笑,不说话。 这年头,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于是乎,更多的人被南山酒坊吸纳,两天前,经过初步统计,南山酒坊的工人达到两千余人,就是会酿酒的师傅少了些。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不出半月,酒坊搭建完毕。 之后便是制作天锅,安装酿酒的设备,一车车粮食陆陆续续被拉到名不见经传的南山,倒入发酵池进行发酵。 酿酒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出酒只是时间问题,这时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人,纷纷选择闭嘴。 这位来自京城的员外老爷,他不讲武德。 来真的! …… 这一日日暮,天气凉爽。 葡萄架子下,陈朝没再练字,而是心血来潮,准备写一封信。 这封信,当然是寄给白云观宋清婉的。 虽然白云观距离南山不远,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但陈朝还是决定写一封信。 书信这种玩意,从发明之初,就是用来进行思想感情的交流。 他心里有很多话,要对宋清婉说一说。 有些话,当面说很扯淡,难以启齿。 但在信中说,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蘸墨,铺纸,赶走侯吉这个试图偷看的人,陈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落笔: “见信如面,展信舒颜。 夫人,一别多日,夫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最近清瘦了几斤不止,也不知是不是害了什么病? 什么病?夫人你知道吗? 也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在梦中梦见你,梦见夫人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胖嘟嘟圆乎乎的……我们夫妻二人晚上坐在屋顶,手牵手看着星星,白首偕老。 我这里一切都好,安排的井井有条,夫人不必担心。 这处临时居住的庄园我甚是满意,风景不错,夫人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 南山酒坊已经开工,工人干劲满满,相信不久就可以出成酒,但给酒起个什么名字,我一时犯难,叫茅台怎么样?其实五粮液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 夫人给个意见? 成酒出来后,夫人一定要过来尝尝,我不喜欢喝酒,但和夫人喝酒,我很乐意,喝多少都行,最好是两个人都醉醺醺的,晚上好办事。 姑且就写这么多吧,主要是侯吉这厮,竟然趴在门缝上偷看…… 最后简简单单写一首词,送给夫人,比表我对夫人的情意: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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