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耳边传来淡淡的敲门声。 傅宁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眼天色,午后的烈阳正是最无情的时候。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他略作迟疑,起身拉开了房门。 开门的瞬间,金色的阳光随之平铺进房间,而在金光中间,留下一个人形剪影。 “傅……师弟,好久不见~” 傅宁微微侧身,等待眼睛适应了光芒,面前的人影也逐渐清晰:“师兄……” 他并没有直接称呼对方的姓氏。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尊使’。 而现在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对方的姓氏。 对方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顺势钻进了房间。 傅宁关上了房门。 再转过身来时,对方已经半跪在地上。 “属下宫不为见过尊使。” “咳咳咳~” 傅宁左手掩口,右手藏袖,脸色微微泛白,整个身体随之轻颤。 这一幕,落在宫不为的眼中,不由心中一震:尊使扮演的真细节! 简直比本尊还像本尊。 “起来吧。” 傅宁的表情很淡,语气也很淡。 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种不动如山的上位者气势。 现在他假扮起‘尊使’真的已经得心应手。 午后的阳光无孔不入,即便门窗已闭,还是能顺着犄角旮旯的缝隙钻进房间,将整个房间都照的通透。 房间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多少跟此时的场景有些不匹配。 宫不为缓缓起身,不过脑袋却始终没有抬起:“属下奉胡先生和家主之命,特来侍奉尊使左右。” “来之前胡先生特有交代,山上之时,吾即为尊使耳目,尊使但有所示,属下必竭尽全力。” 嗯? 胡先生?家主? 家主不用多说,肯定就是宫家执事宫维延。 至于胡先生嘛,多半就是络腮胡。 原来你叫‘胡先生’…… 你可真是个好人,大大滴好人。 “咳咳咳~” “山下的情况如何?” “四海商会把持市场,还是没找到‘血婴草’。” “既然如此,那你来的正是时候。” 说罢,从身上取出一页草纸,纸上写着的正是自己缺少的八味珍品药材。 傅宁并没有直接把纸交给对方,而是略做沉思后,又在八种药材之后,添加了一味灵草‘月影草’。 咳咳,有这么好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纸上的药材很重要,最好越快找到越好,正好可以混淆四海商会的视听。” 宫不为闻言眼前一亮。 双手接过草纸,只是扫了一眼,除了‘月影草’之外,另外几种自己听都没听过。 尊使……果然高深莫测。 “属下必定尽快将药方送往山下,相信不日定有消息。” “嗯,山上可有什么禁忌?” 宫不为先是小心翼翼的收起药方,旋即才道:“尊使所扮乃丹山新入门的小师弟,只要不出丹山,一切都有华先生庇护。” 华先生?! 傅宁闻言心中忍不住打了个突突。 果然除了宫不为,丹山上还有其他内应。 这位‘华先生’应该是个化名,从宫不为的语气上来看,他在丹山上应该有很强的话语权。 而且很有可能是宫不为日常接触的人物。 有话语权……并且能够经常接触的…… 傅宁忽然感觉身上汗毛颤栗:符合这两点的在这山上可不多。 他强自压下心中的悸动,随即又试探的问道: “三天后,我要去一趟白山。” 宫不为闻言,立即便有了猜测:“尊使可是想见一见炉鼎材料?” 傅宁心中一紧:我三生部血脉,在他们这群人眼中,只是炉鼎材料吗? “嗯。” 听到傅宁的回应,宫不为沉吟一声道:“白山和黑山不比丹山,尤其是那位白莲景师,就算是华先生出面,也未必会给面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微微抬头看了眼傅宁此时的扮相:“不过以尊使的神通,自可瞒天过海。” 傅宁眼睛眯了眯,心中暗暗沉思:如此看来白山和黑山还没有被渗透,至少白莲景师应该是自己人。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宫不为点点头,先朝傅宁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起身。 此时,傅宁正好拉开了房门,下一刻万道阳光涌进房间,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虔诚的笑意:“多谢宫师兄的关照,傅宁都记下了。” 宫不为瞳孔一缩,还没有从之前的身份中转化出来,略作停顿后才应道:“傅师弟真是客气了。” “宫师兄慢走。” “傅师弟不送。” 宫不为出了房门,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去,‘尊使’仍然站在阳光里,跟他微微一礼。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认为面前的人就是本尊。 不愧是‘从族’血脉!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药园的尽头,傅宁才重新关上门。 “宫不为……华先生……” 他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宫不为的少。 没想到丹山已经被渗透的如此之深。 “也好,也好,内应越强,自己用的就更顺手。” “只是不知道那几种药草,能不能快点找到。” 傅宁站在窗前,默默思索了很久。 直到天色有些昏暗时,才重新安定心神,进入修炼状态。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记录了不少的奇观。 目前还没有顿悟的奇观,只有两个:‘六出仙藻’和‘火枫玉兔’(二合一)。 【奇观:六出仙藻 观想次数:10】 【奇观:火枫玉兔 观想次数:0】 因为之前观想‘丹甲青文’的缘故,所以这两个奇观都没怎么耗费精力。 如今‘云箓灵龟’已经成功三转,而自己也已经顿悟了景宫。 终于可以开始观想这两个奇观。biqubao.com 首先是‘六出仙藻’。 作为傅宁记录的第一个天阶奇观,观想时的消耗也确实远远超出其他。 之前他在丹药的帮助下,每天都只能观想一次。 但随着云箓灵龟演化,傅宁的元气和元神也都有了新的增长。 现在,他每天可以观想两次。 到了第三次,丹药的效果大减,继续观想的话就有点得不偿失。 对于目前的傅宁来说,也只能通过这种铁杵磨成针的方式,才能消化天阶奇观。 除此之外,剩下的时间可以再去观想‘火枫玉兔’。 ‘火枫玉兔’虽然是一个奇观文件,但却藏着两个元灵。 而且两个元灵还都是玄阶,所以观想时消耗的精神也不少。 不过对于现在的傅宁来说,已经游刃有余。 PS:本周五上架,求追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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