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胖子周烨缩了缩脖子。 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他的前面。 “咳咳咳~” 黑暗中传出几道咳嗽声。 傅宁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身子。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嘴角挂着口水:“师姐,好久不见。” “嗯?” 甘澜的目光落在傅宁的脸上,微微一愣。 “你是……傅师弟?” 她的声音依旧娇嗔,脸蛋也一如既往的可爱,但这胸大肌也确确实实让人怀疑人生。 “傅宁见过师兄师姐。” 傅宁朝着二人微微一礼。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傅师弟?” “怎么好像没见过~” 这道声音虽然很轻,但却让傅宁的心中一紧: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甘薇赶忙打起了圆场:“陈师弟别紧张,自己人。” 说完又转向傅宁:“师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起尝尝周师兄的手艺。” 傅宁目光流转,扫过站在甘薇身边的二人。 一个是周师兄周烨,他身形略矮,满脸富态。 老话说:头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 很明显这位周师兄就是后者。 而那只尝汤的玉兔元灵应该也是他的。 站在甘薇师姐另一边的人影,名叫陈默陈师兄。 刚才在傅宁身后突然出现的也是他。 其人面色苍白,目光猥琐,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屌丝气质。 “他就是那个四次顿悟的天才师弟?” 在傅宁打量几人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傅宁。 “陈师兄过奖了,天才谈不上,就是恰逢其会而已。” 说完还捂嘴咳嗽了几声。 算是暗暗提示一下自己根基受损的传闻。 果然他的眼中闪过几分‘可惜’的神色,随即便往大锅旁边让出一个空位。 另一边的周烨憨憨一笑:“师弟刚才说身上有红玉枸杞?” 傅宁点了点头,笑道:“巧了,前几天我在山崖上发现了一株,采了这么一小把。” 说完摊开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枸杞递了过去。 “师兄需要尽管拿去。” 周烨赶忙摆摆手:“师弟,用不了那么多。” “红玉枸杞性温和,最是滋养,正适合来煨兔子肉。”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里面挑了四五粒,扔进锅里。 傅宁正要收回手时,却被陈师兄轻咳一声打断:“咳咳,师弟~” “不知道你这些红玉枸杞出不出手?” “陈师兄需要?”傅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不过是几粒枸杞,师兄若是需要的话留下便是。” 说着便递给这位陈师兄。 陈师兄接过枸杞,面上的猥琐一敛,正色道:“那怎么能行~” “现在丹山上缺药材,这几粒红玉枸杞也是个价格。” 说着从身上摸出一瓶丹药:“师弟,给元石的话俗气了,师兄这里恰好有一瓶刚炼成的好药。” “正好给师弟尝尝鲜~” 傅宁双手接过药瓶,目光无意间扫过瓶身,下一刻却忽然表情一滞。 药瓶是白瓷制成,鸡蛋大小,跟普通的药瓶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瓶身上的字…… ‘陈师兄特供’。 “都是好药~”陈师兄给了傅宁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这……” 傅宁看了眼药瓶,又看了眼陈师兄。 想起之前自己逛丹山小集时,见过了‘陈师兄特供’。 忽然感觉手里的药瓶有些烫手。 这时候旁边的甘澜忽然撇撇嘴:“陈师弟,你这药就别拿出来害人了。” 闻言,陈师兄立马便不乐意了:“怎么能是害人呢~” “这药可是我新搞出来的药,妥妥好药~” “师弟,你大胆地吃~” 傅宁嘴角一抽:我可不敢。 不过他还是默默收起了药瓶。 “吱吱~” 就在这时,周师兄的兔子元灵忽然伸手从锅里捞出一块肉,旋即啃了一口后,砸吧着嘴叫了两声。 下一刻,几人的目光一亮,瞬间落在中间的锅里。 乳白色的汤汁翻涌着,兔子肉滚来滚去。 隐约还能看到汤里的各种药材、香料。 不得不说,这香气确实比之前要浓郁了许多。 “赞啊~” 陈师兄搓了搓手,口水差点落进锅里。 周烨师兄先是收起元灵,然后点点头:“可以了~火候刚刚好。” 说完从身后的随身行囊里,掏出四双竹筷。 “今天倒是不用抢了,一人一根腿~” 四人哈哈一笑,各自拿起竹筷,眼疾手快,同时往锅里抄去。 傅宁是第一次参加,手上终究慢了半拍,最后只抄到一根前腿。 虽然只是一根前腿,但这腿上的肉,却是圆滚滚的,让人垂涎三尺。 正在傅宁要往嘴里炫的时候,身边的甘澜师姐却忽然举起兔子大腿,娇声道:“感谢黑羽师伯的馈赠~” 另外二人也不约而同的朝着黑山的方向举了举:“感谢黑羽师伯的馈赠~” 傅宁见状,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有样学样的念了一句。 “哈,小师弟,学的挺快嘛~” 甘澜娇声笑了一句,随即拎起那根大后腿便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汁水爆浆,光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兔子肉有多香。 傅宁忍不住也赶忙咬了一大口,细嫩的兔肉入口即化,不需要过多咀嚼,便已经化作肉香直接填满整个口腔:“我的天呐。” “这也太香了吧~” 另外三人懒得搭理他,一边埋头苦干,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锅。 傅宁见状,这才反应过来。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自己还是太年轻,当下开足马力,继续狂炫。 就这样,四人开足马力,很快面前的大锅里便已经空空如也。 甚至连汤都没有留下。 傅宁打了个饱嗝,很快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股暖意跟丹药的药力不同,没有药力那般汹涌,却如千丝万缕般化入血肉之中。 有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师弟,这灵兽肉吃进肚子里,保证你三天都精神奕奕。” 甘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咚’的响音。 “那就多谢师兄、师姐的招待了。” 说到这里,傅宁略作犹豫,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姐,之前为什么要先感谢黑羽师伯?” “难道这兔子是黑羽师伯抓的?” 甘薇面露娇羞的一笑:“那倒不是。” “主要是这口黑锅是黑羽师伯的。” 说完指了指面前的大黑锅。 这锅又黑又大又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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