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山头。 莲花小筑。 啪~ 一声脆响。 瓷器落地的声音。 上好的瓷片散落一地。 白莲景师很少动怒,但此时她的脸上却是乌云密布。 “还是不吃东西?” “嗯。”下面的女弟子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一口都不吃。” “哼!” 再次听到确切答案的白莲景师,脸上的多了一抹焦急。 “好个没良心的! 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我这个师傅都不认了!” 说到这里,白莲景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傅宁的模样。 虽然四次顿悟上山,但根基已毁…… 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啊。 “ε=(′ο`*)))唉。” “阿婳,你再去悄悄给芸娘送份吃食,就说……就说是你私下给的。” 阿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师傅这般妥协。 “我这就去~” 说着,阿婳倒退了好几步,正要出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提醒道:“师傅,昨天师伯好像派了钱师兄去丹山召唤那个傅宁上山。” “今天一早,丹山的郑大同便带着人来了山上。” “刚才我上山的时候,还看到郑大同鬼鬼祟祟的,在弟子院外打转呢。” 白莲景师闻言,眼前忽然一亮:“你确定是郑大同?” 阿婳点了点头:“错不了,咱们白山上满眼的白色,突然出现个穿红衣服的,自然显眼的多。” 听到确定答案后,白莲景师忽然目光一凝,好像长出了一把刀子:“我白山多是女子,在弟子院转悠,成何体统,阿婳,你去找几个人手,把这个郑大同给我绑了。” “啊?”阿婳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郑大同是丹山之主丹阳景师的亲传弟子,在丹山弟子中颇有声望,若是随意抓了的话,丹山那边恐怕会上纲上线。 “师傅……丹阳师伯那边……” “废什么话,快去!我这是帮丹阳师兄教训弟子,省得以后他们对我白山弟子生出非分之想。” “是~” …… 白山山腰,一朵素云落下。 很快,傅宁便听到了郑师兄被抓的消息。 “什么?不轨之徒?” 他愣了一下,转头跟旁边的钱明远四目相对。 后者撇撇嘴,一脸的鄙夷:“我就知道老郑这回目的不纯,看来是没把持住。” 傅宁面色微怔,这下玩笑开大了,丹山弟子在白山给抓了,这种感觉就像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女票女昌被抓了一样。 “看来无论如何,都得去见一见白莲景师了。” “师弟,三思啊。” “以白莲师叔的性格……宁抓错,毋放过。” “搞不好,连你也一起扣下。” 傅宁略作沉思,还是决定要去一趟:“总不能扔下郑师兄不管。” 不多时,山腰上飘起一朵白云和一叶风荷。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山巅。 “咳咳,师弟,往前走看到一间门口有小池的别院,上面写着‘莲花小筑’的便是白莲师叔的修行地。” “你找到地方,门口自会有弟子通报,我嘛就……不过去了,搞不好会添乱。” 傅宁点了点头,钱明远本身就是白山弟子,如果冒然帮一个丹山弟子出头的话,难免会被扣一顶‘吃里扒外’的帽子。biqubao.com “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师弟,切记,千万不要惹怒白莲师叔,若是事不可为,那就赶快去丹山搬救兵。” 钱明远朝‘莲华小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尽是怂光,看来这位‘灭绝师太’果然深入人心。 傅宁点点头,转身朝莲花小筑的方向走去。 按照钱明远的指引,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很快一座小院映入眼帘。 院前有一方七尺小池,池中长着一株‘素芙蓉’,寻常芙蓉的叶子是绿色的,但‘素芙蓉’的叶子表面有一层白霜,所以看上去是白色的。 小池旁不远就是院子的正门,中间挂着匾额,上书‘莲花小筑’四个烫金大字。 门前立着两个白山女弟子。 都说白山出美女,随便两个弟子都是眉清目秀,英姿飒爽。 傅宁刚从路口转出来,便被二人如冷箭一般的目光盯上。 哎,多好的女弟子呀,结果都被白莲师叔给教坏了。 “弟子丹山傅宁,想要拜见白莲师叔。”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傅宁一眼:“你就是傅宁?” “如假包换。” “哼,我师父正在气头上呢,你胆子倒是不小,真敢送上门来。” “我劝师弟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这时,另外一个弟子也善意提醒了一句。 傅宁不禁心生凉意,真是‘人在丹山坐,锅从天上来’。 “咳咳,劳烦师姐禀报,就说我能让芸娘安心呆在白山上。” 两个女弟子相视一眼,随即道:“那你先等着吧。” 说罢,便转身朝院里快步走去。 …… 莲花小筑,正厅。 “什么?傅宁求见?” 白莲景士满脸寒霜,鼻子里挤出一个冷哼。 “我不找他麻烦倒也罢了,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还说……他有办法能让程师妹安心呆在白山。” “哼!芸娘是我的弟子,用得着他指手画脚!” “让他滚!” “奥~”那名弟子闻言便要转身离开,可是身后的白莲景师忽然想到芸娘,心中还是不由一软:“慢着!”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那弟子去而复返,不过这次身后跟着傅宁。 “弟子傅宁,拜见师叔。” “哼,你不在丹山老实修行,在我白山游荡个什么?” 见到傅宁之后,白莲景师的脸色更冷。 “回师叔,弟子听闻白山师伯闭关在即,特来看望。” 傅宁故意搬出白云景师,不无找靠山的想法。 果然听到白云景师的名字之后,白莲景师的脸色终于缓解了几分。 如果说三山之上,谁能镇住白莲师叔,那恐怕有且只有白云景师了。 白莲景师从上山的时候开始,就是白云景师一路扶持照顾。 对她而言,白云景师就是亦父亦兄的存在。 所以前不久为了‘破境丹’,白莲景师更是一怒之下,直接把丹山药园的招牌给摘了。 “你见我何事?” “我想带郑师兄回丹山,顺便劝芸娘留在白山。” 这波极限一换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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