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经霜叶,红于带露花。 丹山上的火枫叶,比寻常的枫叶还要红上许多。 远远看去,就像一团团火焰挂在枝头树梢。 微风一吹,漫山翻起红浪。 就连天空都好似映出喜色。 灵鳌三山,白山的弟子数量最多,足有两百余人,黑山的弟子数量其次,也有百余人。 只有丹山的弟子人数最少,不过才六七十人。 这六七十人,又分成三个居处。 最上面的山顶,风景最好,住所也最豪华,但仅仅只有几间,正是物以稀为贵。 此地乃丹山之主丹阳景师的居处,如果有弟子能达到景师境界,亦可比邻而居。 中间的半山腰,风景稍次,住所也依旧算得上精美,不过数量却比山顶上多出不少。 这里是景者弟子的居处,只要有弟子达到景者境界,就可以搬到这里居住。 最下面的山脚,没有风景可言,住所也略显简陋,但是数量却是最多的。 刚拜入山门的景士弟子,全都要在这里安家。 傅宁也不例外。 两天前,他成功拜师之后,便从‘多歧路’出发,沿着山路拾阶而上,用了大半天才终于登上丹山。 随后领了丹山朱衣,便来到了这里住下。 好在屋多人少,每个弟子都是单间。 傅宁选了一间靠近山坡东面的空屋子。 屋子里面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倒是整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是一盏油灯,桌下是两个蒲团。 虽说简陋了些,但却胜在干净利索,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对面的黑山。 黑山、鬼树、丧鸦…… 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没办法好位置的房间,早就被其他弟子抢走了。 再怎么差也总好过睡在船上。 此时,傅宁正盘膝坐在桌前,头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汽,汗水顺着发丝,浸湿了衣衫。 黑羽景师虽然满口大忽悠,但有一点他确实没有说谎,那就是丹山上的确很热。 听前天接引的师兄说,这丹山之下连着地底火脉,被开山老祖以大神通引出地底,然后又以阵法维护,形成一座火焰山。 丹山弟子便是借着这些地底火焰炼丹。 所谓‘丹山’,一是枫叶之丹,二嘛,就是火炼之丹。 所以丹山越往山下越接近地脉,越炎热。 呼~ 傅宁睁开了眼睛。 他从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了观想。 此时天已经彻底大亮,阳光也变得有些刺眼。 随即召唤出了系统。 【傅宁 年龄:15岁 状态:重伤、恢复中(约130年后彻底恢复)。 寿命:16天(上限)/66天(古玉续命) 境界:景士 奇观:阎浮漩涡(条件不满足)、灵龟吐息(可观想)、灵龟元息(可观想)】 寿命上限增加了一天,同时状态栏里多了一个‘恢复中’的状态。 傅宁嘴角微抿: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 之所以重伤开始恢复,原因就在于演化后的‘云箓灵龟’元灵。 【元灵:云箓灵龟 类型:虫 等阶:玄阶二品 天赋:《先天龟息功》(被动,1、每40息可增加一缕元气。2、每1200息增加一缕先天元气,观想时,效果翻倍。) 特性:闭气(元灵附身时,能在水下停留更久(一口气两刻钟),此期间元气不会增加。) 演化:1转5% 描述:比较难得元灵,能够产生极少量的先天元气。】 如自己猜测的一样,演化后的云箓灵龟达到了‘玄阶二品’,同时原本天赋中的《龟息功》,变成了《先天龟息功》。 原来是每60息增加一缕元气,现在则是每40息增加一缕。 同时每1200息还能增加一缕先天元气。 最关键的是云箓灵龟一转之后,天赋可以自动运行。 一息大约是3秒。 40息就是2分钟,1200息就是1个小时。 也就是说,云箓灵龟每天就能产生24缕先天元气和720缕的元气。 而目前傅宁的元海大约能承载千缕元气。 假如他耗光了全部元气,那么也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彻底恢复。 而如果他要是主动观想的话,甚至用不了一天就能恢复。 跟后天元气不同,先天元气产生后,自动进入血肉,修复身体,增加资质。 可惜的是增加的太少,伤势恢复的极慢,要130年才能彻底恢复。 傅宁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个问题。 景士修炼能够增加寿命。 吐纳元气,寿命便可迈过百岁。 成为景者,达到小黄庭境界,寿命可达到150岁。 成为景师,达到大黄庭境界,寿命能达到200岁。 130年……至少得达到小黄庭境界。 也就是说,他得在内景中开辟出一座景宫。 想到这里,傅宁不由长叹一声。 “开辟景宫吗?” 一般来说,必须得在身体无漏,元海充盈的情况下,才能在内景中开辟出景宫。 而傅宁的身体有漏,所以他得先想办法修复。 但是修复需要一百三十年,必须得先开辟景宫后,才能活到那时候。 寿命、恢复、景宫。 “这好像是个死循环。” 傅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等云箓灵龟下次演化之后,先天元气的产生效率能更高一些。” 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相比丹山的闷热,阳光反而清凉了许多。 傅宁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眉心处的伤疤传来淡淡的瘙痒。 那里正是他灵官被夺走之后,伤口的位置。 之前傅宁一直用头发盖着,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伤口两侧的血痂,已经慢慢脱落干净。 伤口处只剩下一道竖着的伤疤,微微有些泛红、发痒,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让傅宁没想到的是,那颗之前失联的灵官,似乎偶尔会发出信号。 只是这信号还不稳定,系统面板上显示时断时续。 傅宁猜测是灵官被摘下后,进入失电关机状态,所以系统失联。 而现在它在新的肉体上重新开机,所以又有了信号。 “如果说自己能接收到灵官的信号,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同样能够获得它的视野呢?” “假如对方用我的灵官去观想,那我岂不是可以……” 原来灵官也可以身在曹营心在汉!!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傅宁的思绪。 随即门外传来声音:“傅宁师弟,师傅召你上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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